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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显示夜里十一点，苏念晚还是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白天在树屋里说过的话。

“你的平台，我来设计界面。”

“你以后写的所有程序，我都来设计界面。”

“我们一起，做点东西。”

这些话，当时说得那么自然。

可现在回想起来，心跳还是很快。

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对面那扇窗户里，灯已经熄了。

陆星辞睡了。

可她睡不着。

她从被子里把手伸向床头柜拿起手机，输入密码打开相册，翻到那张沈清漪拍的照片——海边，烟花，两个人相视而笑。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枕边手放在上面，闭上眼睛。

脑子里慢慢的开始出现一些画面。

一个网站。

白色的背景，简洁的界面。

左边是她设计的衣服，右边是他写的代码。

上面写着两个字：星晚。

她愣住了。

星晚。

星星的星，晚晚的晚。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她怎么会想到这个名字？

不知道。

但它就这么出现了。

她继续往下想。

网站的首页，是她画的那件深蓝色卫衣，石榴树的图案，还有两个小小的人影。

鼠标点上去，会弹出一个窗口，里面是他写的介绍——关于这件衣服的设计理念，关于她。

她忍不住笑了。

这个画面简直太美好了。

美好到不像真的一样。

但也许，有一天，它会变成真的。

她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她真的看到了那个网站。

白色的背景，简洁的界面。

左边是她设计的衣服，右边是他写的代码。

上面写着两个字：星晚。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晚晚。”

她回头。

陆星辞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笑。

“我们的网站。”他说，“做好了。”

她跑过去，抱住他。

梦里，她哭了。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小片。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道淡淡的光。

她躺在床上，看着那道光线，心跳还有些快，整个人还没有从梦的幻境里出来。

因为，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现在还能看到那个网站的样子。

还能记得上面每一个细节。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

还早。

但她已经睡不着了。

她打开和陆星辞的对话框。

昨晚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晚安，晚晚”。

她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起来。

然后她打字。

“星星哥，醒了吗？”

发送。

几秒后，他的回复过来。

“醒了。”

苏念晚看着那个字，笑了。

她回复：“今天去树屋吗？”

陆星辞：“好。几点？”

苏念晚想了想：“还是两点？”

陆星辞：“嗯。”

她放下手机，坐起来。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她知道，今天又会是一个好天气。

下午两点，苏念晚推开树屋的门。

陆星辞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腿上放着电脑，屏幕上是一行一行的代码。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了一层暖光。

和昨天一模一样。

和前天一模一样。

和过去无数个周六下午一模一样。

但苏念晚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又在写代码？”她问。

“嗯。”陆星辞说，“在学新东西。”

“什么样的？”

“关于网站。”他顿了顿，“关于我们昨天说的那个平台。”

苏念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已经在学了？

这么快？

她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点点头，拿出速写本，翻开新的一页。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一个敲代码，一个画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树屋照得明亮温暖。

偶尔有风吹过，窗外的梧桐枝丫轻轻摇晃。

谁都没有说话。

但那种沉默，和昨天一样舒服。

又不太一样。

好像多了一点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念晚画完了一个草图。

她放下笔，活动了一下脖子。

然后她侧过头，看向陆星辞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还是那些她看不懂的代码，她每次都会默默看很久然后看向其他地方或者继续画画。

但这一次，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星星哥。”她开口。

陆星辞抬起头。

“你的程序，”她说，“做出来之后，是什么样的？”

陆星辞愣了一下。

“什么样的？”

“嗯。”苏念晚点点头，“界面。就是用户能看到的部分。”

陆星辞想了想，把电脑转过来，指给她看。

“现在是这样。”他说，“黑底白字，只有文字。”

苏念晚看着那个界面，忍不住笑了。

“好丑。”她说。

陆星辞看着她，目光里有一层薄薄的笑意。

“嗯，是挺丑的。”他说。

苏念晚看着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她说，“如果我来设计界面，会是什么样？”

陆星辞愣了一下。

“你想试试？”

苏念晚点点头。

“想。”她说，“反正我也要学。”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程序，我以后来设计界面。”她说，“肯定比现在这个黑底白字好看。”

陆星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笑。

是那种，真的笑了的笑。

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好。”他说，“我等着。”

苏念晚低下头，开始在速写本上画。

她画的是一个网站的首页。

白色的背景，简洁的界面。

左边是一个区域，写着“设计作品”。

右边是一个区域，写着“关于我”。

上面是一个标题栏，写着两个字。

她想了想，没有写那两个字。

还不是时候。

她继续画。

往下翻，是作品展示。

每一件作品，都配了一张图，一段文字。

图是她画的衣服，文字是他写的介绍。

再往下翻，是联系方式。

邮箱、社交媒体、留言板。

她画得很慢。

每一笔，都很认真。

陆星辞在旁边看着，没有打扰。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看她一笔一笔，把那个想象中的网站，画在纸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念晚画完了最后一笔。

她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画完了？”陆星辞问。

苏念晚点点头，把速写本递给他。

陆星辞接过来，低头看。

看了很久。

久到苏念晚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怎么样？”她小声问。

陆星辞抬起头。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晚晚。”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