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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低头打开小瓶子看了一眼，惊讶地睁大眼：“我看看……啊，确实比之前多了一些。”
果然。
刚才保科体会到的，是碎片回到瓶中的感觉。
“是因为组了乐队吗？”
“也许……吧？”
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失误，但他们两人的心情，是一样的。
至少，拼命练习的成果，确确实实发挥出来了。
这些年保科一直浑浑噩噩，从来不知道，努力过后的果实，竟然如此甘美。
这是他第一次拥有这样充实的感觉。只靠给别人加油鼓劲，是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这样的体验确实很棒……但他也清楚，想要继续归还碎片，单纯指望乐队是不现实的。
想把一件事做好，越到后面越辛苦。
想把乐队办好，更是难上加难，这份充实感，迟早会被疲惫取代。
“乐队也就到今天为止了，再练下去我的左手就要废了。”保科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从周一开始，我就可以回归超自然研了。”
“我们这边你不用担心的……”宁宁看着他，眼神温柔，“你若是不开心，刚才那些碎片就不会回来，说明你并不讨厌玩乐队吧？”
“这段时间我确实挺开心的……但与其让我上台表演，我觉得还是幕后工作更适合我。”
“是吗？”
“乐队确实给我带来了许多成就感，所以那些碎片才会回到你那里，至于演奏……说实话也挺开心的。”
“但是，我真的不喜欢被许多人盯着看。其实刚才在台上我就挺难受的，差点就吐出来了。”
“有那么严重吗，还真没看出来。”宁宁有些惊讶。
“也许……是因为我第一次上台吧。”
刚才恐怕是靠肾上腺素才撑过去的，要是次数再多起来，保科肯定就没办法忽视那些目光了。
宁宁看着保科，温柔地笑着夸赞：“我觉得，你在台上演奏的样子还帅气的。”
“啊，呃，嗯……谢谢……”
绫地只不过是发表了一句感想罢了，看她的表情就能明白，她并没有别的意思。
但是，突然有人夸自己“帅气”……保科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你能这么说我很开心，但还是求你别夸我了，你夸得我又想继续玩乐队了。但要是真继续下去……我肯定会后悔的。”
“继续下去也挺好的嘛，会玩乐器的男生可有魅力了。”
“……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宁宁语气调皮地承认：“谁让你平时总对我使坏呢~”
保科暗自苦笑，他可不记得自己对她使过什么坏。
“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再上台表演了……有这一次就够了。”
“虽然这次上台我并不后悔，但以后我是不会再上了，除非又有什么紧急需求。”
“总而言之，我的心情跟你一样。”
宁宁愣了愣，随后闭上眼睛轻声笑了一下：“哈哈……看来，我们果然有些相似之处。”
“果然？”
“之前不是说过嘛，我觉得你跟我有一些相似之处。”
“啊，噢……好像是说过。”
保科回忆着，她当时确实准确道出了自己与他人之间的隔阂，这让他十分不可思议。
“当时我说的是真心话，明明不熟，你却总给我一种亲切感……或许是因为我们都有着无法与别人诉说的秘密吧。”
宁宁顿了顿，目光柔和地望向他，“但是……最近你给我的感觉可能又不一样了。”
“是因为我变了吗？”
宁宁惊讶地看着保科：“你也觉得自己变了吗？”
“有一点感觉……但主要身边的人也都这么说我。”
“我变化有那么明显吗？”
虽然保科也觉得自己现在更喜欢插手别人的事情了，但也不至于这么明显吧。
宁宁温柔地看着保科确认道：“是的，也许你自己没什么感觉，但你的笑容显然比以前更自然了，简直跟变了个人一样。”
“是吗？”
“是的。”
保科笑了笑：“如果我真的变了……那我更应该需要感谢的就是你跟超自然研了。”
“言重啦，我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
“怎么会呢，我之所以会想要改变自己，都是因为你给了我一个契机。”
“这次的演出你也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而且演出之前你还帮我把左手的伤痛都给吹走了呢。”
“哎？……啊……”宁宁脸颊一热，“你又在笑话我。”
“不是啦，我没有笑话你……话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在笑话你啊？”
“因为……你总是对我使坏嘛。”宁宁又再次鼓起半边嘴巴。
“不是吧？我什么时候对你使坏了啊？”
“你总是喜欢羞辱我。”
保科在心里默默吐槽，那多半都是意外……或者是你自己爆出来的吧。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啦，当时要是没有你给我加油鼓劲，我肯定就坚持不下去了。”
“所以真的很感谢你，绫地。”
宁宁脸色一红：“哎？啊，唔……没事，不客气……”
“嗯。”
“说起来，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单独在一起说话了呢。”宁宁率先开口。
“啊，嗯……确实。不过，在我跟悠真入社后，因幡也马上就加入了，感觉好像也没过那么久。”
“记得暑假刚结束的时候，社团里只有我一个人，每天都静悄悄的。结果不知不觉，已经有五个人了，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六个人啦，虽然学姐是临时的，但也要算上嘛。”
“啊，说的也是。”宁宁笑了笑。
“是觉得更吵闹了吗？”
“也许吧。不过，吵吵闹闹的还挺开心的，这样的社团也不错。”宁宁脸上洋溢着回忆往昔的温柔笑容。
保科一时看得有些出神。
在教室里，他从未见她这样微笑过……这种平时感受不到的魅力，竟让他移不开视线。
“也不要光说我，其实我觉得你也变了。”
“哎？我也……变了？”宁宁愣住。
“是啊，换作以前的你，根本就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演节目吧。”
保科的声音放轻，带着真诚的赞美，“而且刚才你的表情……尤其是说到‘这样的社团也不错’的时候……笑得非常美。”
“那个……真的特别……特别可爱。”
“──！！”
宁宁听得面红耳赤，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别误会了，我不是说你平时不可爱，我是说你刚才笑得比平时更可爱──”
“你……你不要乱夸我呀，再这样我要生气了哦。”宁宁小声地抗议。
“抱，抱歉。”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值得道歉的事……”
宁宁低下头，耳根依旧通红，“而且，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这段时间我确实过得挺开心的。谢谢你。”
“啊，不客气……那个，我才应该谢谢你。能帮上你的忙，是我的荣幸。”
一阵安静过后，宁宁率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咱，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确实，要是回去太晚，搞不好会被别人胡乱猜疑。
不过……保科早已满脸通红，要是顶着这张脸回去，也保不齐会被其他人想歪……特别是悠真！
“我还是等会儿再回去吧。”
“可能是演出的时候兴奋过头了，现在依然觉得身体有些热。你呢，已经平静下来了吗？”
“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身上有些热……”
“那……你要不也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回去？”
“嗯……也好，你想等会儿再回去的话，我也陪你一起休息一会儿吧。”
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一边歇息着疲惫的身体，一边遥望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月色。
……然而不知为何，两人不管歇息多久，身上的余热也始终不能平息。
（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