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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黑板切出一道明亮的白线。

悠真托着腮，转笔。笔在指间翻滚——一圈，两圈，三圈。啪嗒。

他捡起来，继续转。

无聊。真的无聊。

老师讲的东西他早就会了。但会了也不给睡——上次只是闭了会儿眼睛，就被抓去搬了两小时教材，搬到手软。

想起那段惨痛经历，他叹了口气，索性放弃听课，扭头看向窗外。

蓝的天，白的云，远处偶尔掠过的鸟——

等等。

一个黑点由远及近，最后稳稳落在窗台。

乌鸦。

悠真看着它，轻轻点头。

乌鸦歪了歪头，黑豆似的眼睛与他对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始梳理羽毛。

周围没人注意到这短暂的眼神交流。

悠真收回视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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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铃响的瞬间，教室里飘起各种便当的香气。

“悠真！今天一起吃——哎？”

海道兴冲冲走来，在保科旁边坐下，刚想邀请两人去食堂却只看见悠真拎着便当袋站起身的样子。他另一只手还多拿了一个盒子。

“今天我还有有事。你们吃。”

话音未落，人已出门。

海道挠挠头，看着那个方向，又转向保科。

“这几天他中午好像一直有事？”他压低声音，眼睛发亮，“柊史，你知道他在干嘛吗？”

保科闻言摇了摇头。

“不知道。问过，他说跟一个约定有关，不告诉我。”

海道的眼睛更亮了。

“跟约定有关？”他往前凑，“而且每次拿两个便当盒……嚯，该不会是——喜欢的人？”

保科摸着下巴瞥了他一眼。

“或许吧。不过别乱猜，不然脑袋上又多个包，我救不了你。”

海道睁大眼睛，一脸委屈。

“你就这么绝情吗？！”

“你没习惯吗？”

海道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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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庭。

银杏叶筛落阳光，在地上铺开一片斑驳。

悠真走到那棵熟悉的树下，抬头看了一眼茂密的枝叶，然后打开便当盒，语气随意：

“出来吧，没人跟着。”

树叶沙沙响了几声，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树上轻巧跃下，落在他面前。

冰蓝双马尾，金色竖瞳，满脸写着“我很不爽”。

赤城。

悠真在旁边长椅上坐下，打开便当盒，又打开另一个盒子，头也不抬：

“今天要问什么？”

赤城站在那儿，难得没有立刻开口。她眼神飘向别处。

“……今天不问事。有别的原因。”

悠真挑眉，抬头看她。

“稀奇。”

他把装满鸡肉丸子的盒子往旁边推了推——鸡肉丸子配柚子醋，他特意问过椎叶，这是她最喜欢的吃法。

赤城看着那个盒子，抿了抿嘴，在他旁边坐下。

自从那天谈话后，她便时不时来找他询问关于人类社会的事。课上落在窗外的乌鸦就是他们无声的约定——只要她在那时间出现，悠真中午就会来这里和她详谈。

她接过盒子，打开，夹起一颗鸡肉丸送进嘴里。

“嗯~好吃！”

嚼了几口，她才继续说：

“毕竟跟你有过约定，这几天也有问过你问题。”

悠真点头，等下文。

赤城咽下嘴里的东西，深吸一口气，把昨天在黑猫咖啡馆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七绪和宁宁怎么设局，她怎么被按倒，怎么被冤枉。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股倔强：

“我要自己去找凶手，找诱饵，把凶手引出来。抢在七绪前面，让她吃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