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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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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庭的阳光比走廊里亮得多。

银杏树的枝丫光秃秃的，在冬日的天空里画出细细的线条。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长椅上的露水已经被阳光晒干了，坐上去有一点点暖意。

海道和悠真在长椅上坐下来，面对着那片空旷的中庭。

“什么事呢？”海道侧过头看着悠真，“柊史已经不在了，你说对我未来有帮助——是什么意思？”

悠真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脑后，看着头顶那片蓝得刺眼的天空。

“前面我说过那个赌约吧。我跟老师说我有个朋友想走教师路线，让她后续如果可以的话能多带带他。”

他放下手，转过头看着海道。

“而这个人，就是你。”

空气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随后海道的眼睛微微睁大，声音拔高了半度。

“我？！我去当老师？！不行的吧？”

“别着急拒绝。”悠真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这是多方考虑后我得出的最优解——最有可能达成你目标的职业路径。”

海道皱起眉头。

“为什么？”

悠真坐直了身子，表情认真起来。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现在的身份是学生。师生关系最多维系到毕业。毕业以后，你可以来看望老师，但身份终究是‘曾经教过的学生’。更何况，如果你进了社会从事别的职业——一个在公司工作的普通社畜，和一个在学校里稳定教学的教师，你们两个的生活轨迹几乎没有交集。你约她吃顿饭都难。”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实习老师这条路，可以让久岛老师亲自带你。你不是想靠近她吗？这不仅是工作上的师徒关系，更是每天相处、共同备课、一起处理班级事务的机会。你可以学习教学技能，同时——在自然而然的过程中，和她增进感情。”

他收回手，目光直视海道的眼睛，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但我要把话说在前面。我希望你是真心想当老师——哪怕最终目标是想和久岛老师结婚。如果你没有把‘当好老师’这件事本身当成责任和追求，那么估计也入不了她的法眼。久岛老师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很清楚。你是不是真心对待这份职业，她迟早看得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她具体怎么判断，那不是我操心的事。但你得自己想清楚。”

海道沉默了。

他盯着地面，看着阳光在落叶间投下的斑驳光影。一只蚂蚁从石缝里爬出来，沿着长椅的腿往上爬，又掉头爬了回去。

良久，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佩服。

“厉害啊……都能想到这里去了。”

他的眉头皱起又松开，像是在脑子里快速地过了好几遍。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里多了一丝光亮。

“嗯，行。我干了！”

悠真的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笑容。

“那么，就从第一步开始吧——成绩，还有改掉你轻浮的毛病。不过你大概也没时间轻浮了，因为接下来你要接受我的学习特训。目标很明确：期末考挤进中游。”

海道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不是还要忙社团？”

“忙社团又不代表我没空。”悠真摆了摆手，“到时候跟社团说一声就行了。其实大多数求助者都是跟女生们聊，我和柊史撑死就是给点男方的建议——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

海道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吧。那现在还没上课，要不要教教我？”

悠真嘿嘿一笑，忽然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副望远镜。那望远镜不大，黑色的，镜片上反射着晨光，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秘密基地里带出来的。

“不着急。”他把望远镜在手里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学习嘛，要劳逸结合——现在是休息时间。”

他站起身，把望远镜举到眼前，对准活动室的方向。

“走，我带你去看好康的。”

海道看着他，一脸茫然。

但还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