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不不，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要自信……
“保科君？你怎么了？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保科：？！
就在他还在左思右想的时候，宁宁的脸突然凑了过来。
近。
太近了。
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洗衣液又像是别的什么的味道。
看她的表情，可以明白她并无他意，只是单纯担心自己。可——
好近啊！这也太近了吧！
保科没有勇气跟她正面对视，只能一边侧过脸，一边慌忙拉开距离，向后退了一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我、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宁宁见他退后，脸上的表情瞬间闪过一丝失落。
“是、是吗……抱歉……”
“是、是的，别在意。”
…………
两人沉默了一阵。
活动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连灰尘都停止了浮动。窗外的阳光缓慢地挪移，光带从地板爬到了桌腿上。
“那、那个，咱们差不多该回教室了。”
宁宁露出一个笑容，但似乎非常勉强。
“……嗯，说得也是。”
起身的同时，保科松了口气。刚庆幸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一阵刺痛就朝着他的心头袭来。
……咦？
这好像不是我自己的感受？
他看向宁宁。她的脸上依然带着一丝失落，嘴角虽然弯着，那个弧度里却没有笑意。
刚才的感受……是绫地传给我的？
啊，难不成……她以为刚才是我在故意躲着她？
我……伤了她的心？
“……啊啊……”
“糟透了……真是糟透了。”
明明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我却如此后知后觉。我是猪吗？我简直……
“哎？哎？怎么了？”宁宁的声音里带着慌乱，“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不是，你什么都没做错。”
保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是我自己太混蛋了而已。”
——不知不觉，我已经习惯了将一切来自外部的情绪视为“异物”，视为痛苦之源。
但是，这并不是异物，是对方的心情。
对方也有思绪，会有各种各样的心情。
大家都跟我一样，既会烦恼，也会难过……甚至有些难过可能是我自己造成的。
这种事情，我居然现在才想明白。
至今为止，我一直都想让自己过得舒服，从来没有为对方考虑过。
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伤害到自己喜欢的人……
我真的就是个混蛋。
宁宁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眼神里的失落不免增加了一些。又一阵疼痛传到保科的胸口。
——我，已经不能再逃避了。如果放任不管，一定会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
我不能因为害怕受伤就只想着自保！既然喜欢她，就应该由自己踏出那一步，抓住这次机会才是！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那，我们快走吧。”宁宁轻声说。
“啊！等、等等——”
宁宁话音刚落的下一个瞬间，保科条件反射般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的手臂很细，隔着校服的布料能感觉到微微的温度。
宁宁的脸颊瞬间浮上一层绯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啊，呃，那个……怎么了？”
保科深吸一口气。
“那、那个，绫地。”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松开手。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刚才并不是在故意躲着你。”
宁宁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
“喔、喔……那你刚才说的那几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怎么说呢……”
明明想说的话就在嘴边，却像舌头打了结，欲言又止，如鲠在喉。每一个字都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呃……保科君？”
“……那、那个………绫地。”
“呃，嗯？”
“你刚才，问我最后一个问题是怎么写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消失在空气里，“你想知道我的回答吗？”
宁宁的脸更红了。
“这、这个——”
“不，抱歉！我不该这么说！”
保科打断了她，语速快得像怕自己反悔。
“这种问法也太卑鄙了。我真正想说的是——”
胃，真的好痛。
他从来没想过，面对自己的感情、遵从自己的内心，竟是如此痛苦的事。
但是，这份压力，这份痛苦……才是从前那个逃避的他一直真正缺少的东西。
他加入超自然研，就是为了改变从前的自己。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再逃避了。
“绫、绫地！”
宁宁被吓得一颤，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你、你说。”
“请你听我说，我……”
“你……怎么了？”
“我……我喜欢你。”
——
活动室的窗口，对面教学楼上。
悠真手里还举着望远镜，但已经忘了自己在看什么了。他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握草——”他的声音都变调了，激动地拍了拍一旁的海道，力道大得海道往前一个踉跄，“太好了！这小子终于A上去了！”
海道一把抢过望远镜，手忙脚乱地举到眼前，差点没拿稳。
“真的？！给我看看。”
他透过镜片往里看，嘴里发出一声感叹。
“……可以啊！没想到他真的能A上去。”
悠真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一脸“这都是我的功劳”的表情。
“那是，也不看看能做我朋友的是什么人。”
他伸手拍了拍海道的肩膀，语气从得意变成了催促。
“好了好了，想看的看到了，我们也要走了。”
“啊？”海道的手还举着望远镜，不肯放下来，“我还想再多看会儿呢。”
“再不走就打铃了，待会被老师骂我可不理你。”
悠真一边说一边去拽海道的袖子。
“还有，作为一名教师候选人，最基本的纪律你得搞好。走了走了。”
不等海道回话，他一把将海道拖走了。
力量上的差距使海道根本无法反抗。他双脚在地上拖了两步，望远镜在胸前晃来晃去，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就再看一分钟”之类的话。但悠真头也不回，步伐坚定得像押送犯人的狱警。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