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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仙贝后面都不来参加社团活动了？！

放学后的活动室里，因幡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她瞪大了眼睛，马尾在身后甩了一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保科站在门口，书包还没放下，点了点头。

“是啊，他让我跟大家解释一下。后续他有点事，估计直到学期结束都不能来参加社团活动了。”

因幡眨了眨眼，慢慢坐回椅子上，眉头皱在一起。

“仙贝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缺席呢……”

保科把书包放到桌上，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他想起中午吃饭的时候，悠真跟他说这些话时的表情——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像是什么东西被压了很久之后终于露出了痕迹。

“还记得海道的事情吗？”他问。

因幡想了想，眼睛微微睁大。

“海道学长啊，当然记得。”

“具体是咋样我确实不知道，但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为海道的理想努力。两个人一起在做些什么。”保科顿了顿，“悠真说跟老师立了一个赌约。”

“赌约？”椎叶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

“嗯，具体的他没说，但看起来挺认真的。”保科回忆着悠真说这些话时的语气，“他最近一直在学习，但总感觉学得有点过头了。放学后也是跟我打了个招呼就拉着海道一起走了。”

户隐学姐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夏目君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没想到认真起来还挺让人刮目相看的。”

因幡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仙贝原来这么负责吗？对海道学长的事情这么上心。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她转过头，看着保科，眼睛里忽然亮起了好奇的光。

“学长学长，能不能跟我说说夏目仙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保科愣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些？”

“因为在社团他一直都是不咋说话的嘛。”因幡托着腮，马尾垂在肩侧，“我想知道平时都是怎么样的。”

保科想了想。也是，她好像也就跟自己去过悠真家一次而已。平时在社团里，悠真确实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角落看漫画，偶尔插一两句话，存在感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但他搜刮了一下脑海里的记忆，发现自己对这位好友确实没有太多“印象深刻”的时刻。更多的都是一些关于日常的鸡毛蒜皮小事情——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平平淡淡的，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挠了挠头。

“呃……怎么说呢……”

“嗯嗯。”因幡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一直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保科慢慢地说，“对于一些事情，总有些特别的想法。”

保科想起去年秋天的事。那天他因为模拟考考砸了，放学后一个人坐在教学楼后面的台阶上发呆，不想回家。天快黑了，他才慢吞吞地站起来，绕了一圈从后门出去。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悠真靠在他家门框上，手里拎着两罐汽水，像是等了有一阵了。

“太一叔叔说你还没回来。”悠真把其中一罐朝他扔过来，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喝吗？”

保科接住汽水，凉意从掌心漫上来。他没说话，悠真也没问为什么。两个人就那样并排坐在保科家门口的台阶上，听着各自的易拉罐发出细微的气泡声。

过了很久，悠真才开口，声音很轻：“下次我帮你划重点吧。虽然我也不太会考，但两个人一起看总比一个人强。”

保科转过头看他。悠真没看他，仰头喝汽水，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保科知道他不是。

这种事情太多了。小到不值一提，但就是这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让人觉得——有这个人在身边真好。

因幡点了点头，眼睛没有移开。

“嗯，还有呢？”

“还有……呃。乐观，跟他相处的话比较舒服？”

因幡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整个人往后一仰，发出一声哀叹。

“不会吧？！你跟他认识这么久，就只有这点印象吗？！”

保科挠挠脸颊，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理不直气不壮的心虚。

“好吧，我道歉。不过平时的他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吧。他这副认真的样子，我也是不多见。更多的还是对啥都不咋感兴趣的样子。”

户隐学姐轻轻笑了一声，放下茶杯。

“这么说来，夏目君有点像那种——平时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但真正在意的事情上会拼尽全力的人？”

保科想了想，点了点头。

“嗯，差不多。”

椎叶歪了歪头，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那他对朋友一定很好吧。”

保科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很远的事。

“确实。但，他这个人也很温柔吧。总之就是非常好的朋友。相处或者想办法的时候，会不自觉把他当作领头的那种人。”

因幡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弯起来。

“原来仙贝是这样的啊……”

宁宁一直安静地坐在窗边，手里捧着茶杯，茶水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这时她轻声开口。

“夏目君确实……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

户隐学姐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而且他那种‘不争不抢’的态度，反而让人觉得很有分寸感。有点像是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椎叶也接了一句，声音轻轻的。

“能为了朋友去跟老师打赌……这样的人，确实很少见。”

保科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他都知道，但从来没有像这样说出来过。

因幡双手托腮，眼睛弯成了月牙。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好像更了解仙贝了。虽然他平时那副样子真的很欠揍……”

保科嘴角弯了一下。

“这个倒是真的。”

活动室里响起轻轻的笑声。

傍晚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块暖黄色的光斑，落在几个人身上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窗外的银杏树枝头冒出嫩绿的新芽，很小，很嫩，像刚从壳里探出头的雏鸟的喙。

保科收回目光，看着因幡。

“所以，这段时间就咱们几个了。悠真那边的事，他说等他忙完了再跟我们细说。”

因幡用力点了点头。

“嗯！那就等他回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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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晚上。

社团活动结束后，几个人沿着路灯一路走着。冬末的夜风还带着一丝凉意，吹得围巾的流苏轻轻晃动。

走到分岔路口，因幡第一个停下脚步，朝大家挥了挥手。

“那我就先走了。”

宁宁露出温和的笑容：“嗯，辛苦了。”

户隐学姐也笑着点头：“辛苦了。”

椎叶跟着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我也走了，明天见。”

保科点了点头：“嗯，明天见。”

几个人三三两两地散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保科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明白——其实她们回家大多顺路，但她们故意在此分别，是为了给他和宁宁留出二人独处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