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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宁宁。
“我送你回去吧？”
宁宁的脸在路灯下微微泛红，她低下头，手指绞着围巾的流苏。
“谢谢，不过今天我得去买菜，要不然晚上做不了饭。”
“那我陪你一起去买吧。”保科已经迈开了步子，“走吧。”
宁宁跟上来，走在他旁边，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真的要陪我吗？你跟我一起的话就相当于绕远路了……而且这一带熟人多，走在一起说不定会像久岛老师那样被人看见的。”
保科脚步顿了一下。
——要是让人知道我在跟宁宁交往……八成会变成头号大新闻。有些人可能还会嫉妒我，我的能力或许会让我受尽折磨。
不过……
“没事，看见就看见吧。”他摇了摇头，语气轻松了一些，“当然了，前提是你也不会介意的话……”
宁宁抬起头看着他。
“我确实不想大张旗鼓，搞得全校皆知，比如在教室里和你亲切地叫对方的名字什么的。但是，这种事我们也不可能瞒天过海。”保科看着前方的路，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反正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就算被人知道，遭人议论，我觉得也没什么办法。”
两人本来就是真心喜欢对方。
所以保科不想躲躲藏藏，哪怕有人对自己恶语相向，他也不能屈服，必须坚决反抗。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我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宁宁的脸红了红，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映着路灯的光，也映着他的脸。
“保科君……”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我也一样……想尽可能地……多和你待在一起。”
保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嗯，谢谢。很高兴听你这么说。”
宁宁露出微笑，那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软。
“我也很高兴。”
保科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以及，不要叫我的姓，叫我名字吧。”
宁宁愣了一下，然后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啊……唔……柊、柊史……君。”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童第一次叫出某个名字。
刚说完，她便害羞地发出了些许怪哼，像是被自己烫到了一样。
保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谢谢。那我们走吧。”
宁宁害羞地应答着，声音弱弱的。
“……嗯。”
保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按下发送键。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跟宁宁并肩而行。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他们的影子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宁宁在前面走，保科跟在她旁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吃什么？”
——“还不知道呢，看看有什么菜。”
——“我帮你拎。”
——“不用啦，又不重。”
——“那至少让我付钱。”
——“不行，这是我自己的事。”
对话琐碎得像地上的落叶，一片一片的，没什么分量，却铺满了整条路。
---
另一边。
悠真房间里，台灯亮着，桌上摊满了课本和笔记。海道趴在桌上，手里的笔已经快握不住了，眼皮在打架。
悠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举过头顶，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唔…………嗯？”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嘴角微微弯起。
海道放下笔，凑过来。
“谁啊？这个时候来消息。”
“柊史的。”悠真把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说问我有没有空再去帮太一叔叔做顿饭。”
海道眨了眨眼，一脸“这也行”的表情。
悠真在手机上飞快地回复了一个“行”，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转过头看向海道，语气随意。
“反正刚好你来了，要不要留在我家吃个饭再走？都已经这个时间了，再回去吃太麻烦了吧？我妈的手艺很好的哦，要不要试试？”
海道的眼睛亮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可以啊！我老早就想尝尝了。做便当都这么好吃，家常菜肯定更好吃！”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等着，我去给家里打个电话。”
悠真看着他风风火火地跑出去，嘴角不由得挂起一抹微笑。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嘟——嘟——嘟——
“摩西摩西？”
“太一叔叔，是我，悠真。”
“啊，悠真啊，有什么事情吗？”
悠真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就是今天想让您来我家吃饭。柊史他社团有点事，今天估计没这么快回家。刚好我爸爸说今天想跟你一醉方休。”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太一的声音明显拔高了。
“哦？！真的？！那行，我换身衣服就来。”
“行，那就这么定了哦。待会见，太一叔叔。”
“嗯，拜拜。晚点见。”
悠真挂掉电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最近还真是充实啊……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对了，下去帮帮老妈吧。毕竟今天这么多人，得多加点菜才行。
他打开房间的门，朝厨房走去。厨房里传来炒菜的滋啦声和一阵阵香气，真绪正在灶台前忙碌，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怎么了？”
“来帮忙。”悠真撸起袖子，走到水池边开始洗菜，“今晚人多，多弄两个菜。”
真绪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多问。
窗外，夜色正浓。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延伸向远方。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混着饭菜的香气，把整个夜晚都染成了温柔的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