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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插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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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教室,把课桌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里还残留着食堂饭菜的气味,混着粉笔灰干燥的气息。

悠真和保科从食堂回来时,宁宁和椎叶正并排坐在一起,桌上摊着空饭盒。午休时间还剩大半,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趴桌睡觉的人。

“打扰一下,绫地,椎叶。”悠真在她们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椎叶抬起头。“啊,夏目君,欢迎回来。”

宁宁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保科脸上,停了一瞬。“前面你说吃完饭后来找我们谈事情——是什么事?还让我们不用去活动室谈。”她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谨慎。

悠真把椅子又往前拉了拉,手肘撑在桌上,压低声音。“吃完饭的时候顺便聊聊嘛,总不能一直占着活动室……”

他没说出口的是另一层顾虑——要是因幡跑来活动室找不见他们,八成又要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其实就是——”他顿了一下,“小巡的情况有点复杂,后面再跟你们解释。现在来找你们,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找人的路子?”

宁宁眨了眨眼。“找人吗?”

“嗯,最好是能找出下落不明的人的门路。”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宁宁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什么念头从心底浮了上来。“……难不成,是跟因幡的过往有关?那找的人是——”

椎叶接上了她的话,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美咕噜酱的朋友啊。”

悠真点了点头。“嗯,你们说的没错。她有个挚友下落不明了。她们经历了很痛苦的离别——这件事恐怕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除了为了回收碎片,我也想帮她一把。现在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个挚友。”

椎叶的表情黯淡下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着圈。“是吗……原来发生过这种事啊……”

宁宁沉默了。她垂下眼,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光斑在她脸上晃了晃。片刻后,她抬起头,声音沉稳下来。

“……原来如此,情况我了解了。很遗憾,我并没有那种渠道。”她顿了顿,“不过我还是会帮你问问的。”

椎叶也连忙点头,马尾跟着甩动。“啊,我也会帮忙的!就算没有心灵碎片的事,我也想帮帮美咕噜酱。”

悠真肩头一松,呼出一口气。“谢了,帮大忙了。如果有空的话也帮忙跟户隐学姐说一声——我记得她人脉很广。可以的话也请她帮帮忙。”

“嗯,我会的!”椎叶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有了些亮光,“那就这样决定了。”

悠真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表情收了收,变得认真起来。“对了,有一点要注意——这件事希望你们瞒着她本人。”

宁宁微微蹙眉。“……为什么呢?”

“这个……”悠真斟酌着措辞,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其实她让我对其他人保密,说是因为太不好意思了,不想让别人知道。再者,如果让她知道了,就一定会抱有‘能够找到’的期待。我不想让她空欢喜一场——结果出来之前,还是先保密吧。”

宁宁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然后她微微一笑。

“……嗯,我知道了。”

椎叶看了宁宁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不过……绫地,这就是那个意思吧?”

宁宁也笑了,眼角微微弯起来。“我也觉得。怎么想都是那个意思。”

悠真一头雾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啥?什么那个意思?”

椎叶抿着嘴笑了笑,那笑声低低的,带着一点促狭。“哈哈,没想到你会在关键的地方掉链子呢。”她歪了歪头,“这还用说吗,也就是说美咕噜酱她——”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打扰了——”

椎叶浑身一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几个人同时朝门口看去。

因幡正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高高举着朝他们挥手。她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整个人像是一团明亮的颜色忽然闯进了安静的午后。

悠真愣了一下。“怎、怎么了?”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来玩的啦。”因幡欢快地蹦跶了进来,校服的裙摆微微扬起,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悠真连忙招呼。“哦,来玩的啊,那快请进。”

“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因幡径直走到宁宁和椎叶面前,弯下腰,声音清亮,“宁宁学姐,?学姐,我来找你们玩了!”

椎叶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咦、咦?找我们吗?”

“是的呀。”因幡歪了歪头,一缕碎发从耳后滑落下来,“啊,还是说……午休时间打扰到你们了?”

“没、没有,欢迎你来玩。”椎叶连忙摆手,脸上挤出笑容。

“哈哈哈,了解,那就好。”因幡笑得很开心。

宁宁看了看旁边两个被晾着的男生,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但是,直接把柊史君和夏目君无视了没关系吗……?”

此时的保科和悠真正并肩站着,像两株被遗忘在角落的盆栽,有些不知所措。保科插着兜,悠真挠了挠后脑勺。

因幡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姿态随意得像在赶一只飞过的虫子。“哪有什么好不好的——是吧,仙贝?”

悠真被点到名,心里一紧。他应了一声,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心虚几分。“嗯?啊,是的……嗯。”他看着面前这个早上刚跟自己约定好保守秘密的人,不免有些心虚。

“看吧,夏目仙贝也那么说了。”因幡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

椎叶小声吐槽,声音只有旁边的人听得见。“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因幡转过身,面对两位男生,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两位学长——你们不会介意的对吧?”

悠真清了清嗓子。“这个,小巡不是说是来见你们俩的么?我倒是没什么感觉……”

保科适时地拉了拉悠真的袖子,压低声音。“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

悠真皱了皱眉。“知道什么?前面椎叶说的?”

保科点了点头,表情复杂。

“……所以你们到底在说啥啊?背着我偷偷有秘密暗号了?”悠真一脸茫然,语气里带了点被排除在外的委屈。

保科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像是在看一个迟钝到令人心疼的人。“呃……你没发现就你和因幡走得很近吗?而且我看你也不讨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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