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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刚上了没多久，悠真的手机在桌肚里震了一下。他趁着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低头飞快地瞥了一眼。

「(;^-^A)」

就一个颜文字？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但随即弯了起来。他看懂了。那个表情分明在说“刚才可急死我了”，联想到午休时那场差点穿帮的闹剧，因幡大概是这个意思。他把手机塞回桌肚，等老师写完板书转过身来，才又偷偷摸出来，在桌面底下打了一行字。

“确实，居然忘了和你商量这事，不过好在是糊弄过去了。”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了。

「d(＞▽＜*)」

所以为什么这么喜欢只发一个颜文字啊？

悠真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一会儿，她大概是在说——很高兴自己还是叫了她的名字。他把课本立起来挡在面前，又打了一行字。

“我都答应你了，所以在大家面前当然还是叫你名字。你也希望我那样做吧？”

这次回复来得慢了一些。他等了好几秒，屏幕才重新亮起来。

“我希望你那样做。”

紧跟着又是一条。

“谢谢。”

然后是第三条。

“顺便问一下，仙贝今天放学后有时间吗？”

时间……她指的是社团活动以外的时间？他还没想好怎么回，下一条消息就已经跳了出来，像早就打好了等着发送似的。

“这次要不要来美咕噜家里玩？”

悠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

上次去她家，是寒假做糕点的时候。那次她在他面前系围裙，面粉飞得到处都是，鼻尖上沾着奶油，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是第一次。

这是第二次。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抬起头，看着黑板上那些正在慢慢增多的粉笔字。心里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怎么也停不下来。

放学后，两人各自回家换衣服。约好在车站附近的便利店门口碰面。

悠真到得早，靠在便利店的白墙边刷手机。天色还亮着，夕阳把整条街染成金色。他换了一件深色的卫衣，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头发刚洗过，被风吹得微微翘起来。他按了按那撮翘发，按不下去，便不再管了。

对面人行道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因幡从对面小跑过来，在斑马线前等了一下红灯，然后快步走到他面前。校服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奶白色的宽松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发则是外出时扎成双马尾的样子。

那条金黄色的大围巾也被收起来了。没有了围巾的遮挡，她整个人的轮廓比冬天时清晰了许多。脸还是那张脸，但因为少了那层蓬松围巾的衬托，反而显得更加纤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