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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贝，这种时候不用说出来。
好的。
你又说！以前也是这样，每次不想回答问题就说！
好的。
——你看！
两人继续往前走。因幡还在碎碎念他刚才的回答，说以后不准再说。
悠真听着，经过刚才她这么一闹，连带着紧张的心情都缓和了不少。他忽然低下头，凑近她耳边。
谢谢你，小巡。
声音很轻，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呜啊……
因幡整个人颤了一下。从耳朵深处窜出来一种说不清的酥麻感，像是被羽毛从耳垂扫到后颈。脚步停了，挽着手臂的手下意识收紧。空着的那只手捂住耳朵，眼睛瞪着他。
又、又搞偷袭。声音比刚才高了不止半个调。
是真的啊。悠真说。
什么是真的？
那天晚上摸索到的。他顿了顿，你似乎除了腰，耳朵也异常敏感。刚才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结果是真的。
唔……是、是个人的耳朵都会敏感吧？
但你似乎很享受？
因幡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但刚才那声还在空气里没散干净。她撇起嘴巴：……变态，大色狼。你要是被爸爸刁难我不帮你说话了。
……这是一回事吗？
当然是！你欺负我，我就不帮你说话。因果关系很明确。
……那怎么算不欺负。
至少不要在外面突然搞偷袭。
所以在家可以？
因幡瞪着他，嘴张开又闭上，然后深吸一口气：在家的话——也、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有提前告知。
怎么告知。
我要开始偷袭了之类的。
那还叫偷袭吗。
因幡把脸转向前方：反正不要在我没准备的时候碰耳朵。其他地方可以。
哪些地方算其他地方
因幡没有回答。挽着他手臂的手又收紧了一点，算是某种无声的回答。悠真没有再追问。
因幡的嘴巴还撇着，不看他。
悠真试探着询问道：真的不帮我说话了吗。
因幡哼了一声，把头扭向另一边：
悠真脸色一变：啊，别啊别啊，我错了，我道歉，对不起！请一定不要丢下我一个人面对啊……
因幡露出狡黠的笑容，歪着头，手指点在下巴上，一副我要好好考虑一下的表情。眼睛时不时瞟他一眼：这么担心啊……要不要答应你呢～
悠真深吸一口气。
如果今天见你父母是一场考试的话，你就是唯一一个提前把答案塞给我的人。而且塞的时候还故意让我猜哪道题对应哪个答案，因为你知道我猜不出来的时候会看你，而你看我着急的时候会笑。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左边比右边弯得多一点。这个不对称我自己发现的，没有科学依据——但你每次笑的时候我都会重新确认一遍，结论是：确实不对称，确实很好看。所以你帮不帮我说话都一样，因为我已经看过你笑了太多次，考试的内容我早就记住了。
因幡的眼睛从手指上方露出来，嘴巴慢慢张开。准备好的再求我几句全忘了。手指从下巴上滑下来，停在锁骨前。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仙贝你刚才那个，从哪里开始想好的。声音有点飘。
从你说要不要答应我呢的时候。现想的。
骗人。
没骗你。
……那你怎么不停一下想一想再说。
停下来你就会跑。你每次说完这种话都会走快两步。刚才也是——说要不要答应我呢的时候脚已经往前迈了半只。
因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那只脚确实还在半空中，保持着准备开溜的角度。她把脚收回来，站好，然后抬头看他。
仙贝。
你刚才那段话，可以再说一遍吗。
太长。记不住。
……重点也行。
重点是你笑起来左边眼睛比右边弯得多一点。
她站在他面前，手还挽着他，脸上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锁骨。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手臂，然后开始蹭，侧马尾蹭散了，几缕发丝翘起来。声音闷闷的，边蹭边说：
仙贝，仙贝，仙贝，仙贝……
悠真没有说话，把手轻轻放在她后脑勺上，由着她蹭。
蹭了好久她才停下来，从他手臂上抬起头，脸还是红的，但眼睛亮得不像话：
……算你及格。
什么及格。
偷袭的补偿考试。刚才那段，及格了。所以我还是会在爸爸面前帮你说话的。
……多谢。
但耳朵的事还没完。
……好的。
你又说！
好的。
——你看！
那，现在站在我旁边这位最可爱的美咕噜小姐，能原谅我了吗？
两人继续往前走。因幡的脸还残留着红晕，但脚步比之前更轻快了。
在仙贝眼里美咕噜就有那么可爱吗～？她仰头看他。
可爱！世界第一可爱！我最喜欢了！
因幡被他这一连串毫无保留的直球打得愣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手臂，又开始蹭——比刚才蹭得更用力，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手臂上。
嘿嘿嘿嘿嘿～笑声闷在他袖子上，震得他手臂痒痒的。
真讨厌，看来仙贝真是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她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虽然我也一样。你看你看，就像这样！嘿嘿嘿，接招，接招，仙贝仙贝，你明白吗？
她把脸又贴回去，在他手臂上蹭来蹭去，蹭得袖子皱成一团。悠真低头看着她。侧马尾蹭散了，整张脸埋在袖子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嘴角那个弧度收都收不住。
果然还是像这样乐开花的小巡是最可爱的。
她从他手臂上抬起脸，拉住他的手腕，往前跑了两步。
快点快点，电车要来了～她在阳光里回头，侧马尾甩出一道弧线。
悠真被她拉着往前走，看着她的背影。然后轻轻笑了一声，跟上了她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