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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跳上围墙，化成乌鸦飞走了，融进暮色里。

贩卖机的蓝白光还亮着，嗡嗡地响。

夜风从教学楼之间穿过来，吹得操场边那排樟树沙沙响。

悠真没有急着投币。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玉。

小玉趴在他臂弯里，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和平时一模一样——要不是刚才亲眼看见赤城把那点光按在它额头上，他几乎要以为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它到底是怎么个变法？”

他也就是心里这么随口一嘀咕。

小玉却像是听见了。

它从他怀里跳下来，落在地面上，四肢轻轻一蹬——浮了起来。

光芒一闪。

再一看，那只三花猫不见了。

立在原地的是一根棍子。

棍身修长，通体沉沉的木色，表面却浮着三色斑纹——黑、橘、白，丝丝缕缕地绞在一起，沿着杖身盘旋而下，像猫背上的毛色被风吹乱了，又像谁拿很淡的墨在木纹里埋了几笔。

杖首收成两道浅浅的弧，弧面上各嵌着一小块橘色纹路，和它额头上的那块如出一辙。

杖尾微微翘起，弯成猫尾将收未收时的弧度，末端缀着一点白。

整根棍子立在那里，整体的模样像是在告诉眼前的人，它就是小玉。

棍身微微一顿，然后绕着他，慢慢转了一圈。

像一只猫在宣示领地，又像在说：看，我会了。

悠真眨了眨眼。

“……你会变啊？”

棍子又绕了一圈。

“这也太顺利了吧？我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呢……就这样就能变身……”

悠真伸手把它抄起来，掂了掂——手感意外地好。

不重，重心稳，握在手里像一件被人用了很多年的老工具，温温的，贴着掌心。

他忽然有点手痒。

“行，让我试试——”

他把棍子在手里转了一圈。

还挺顺。

又转了一圈。

第三圈，他手腕一抖，棍尾“啪”地抽在自己头上。

“——痛！”

他龇牙咧嘴地捂着头。

“啊……谁说的棍子很好耍的……”

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又在他眼前“咻”地变回了一只猫。

小玉蹲在地上，歪着头看他，尾巴尖轻轻晃着——那个表情，像极了在说：就这？

“……你行你上啊。”悠真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

小玉无辜地“喵”了一声，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

悠真揉着头，蹲下去把它捞起来，又警惕地环顾了一圈。

还好，没人看见。

“算了。”

他把小玉放在肩上，掏出硬币，投进贩卖机。

哐当。

哐当。

几罐饮料顺着出口滚下来。

他弯腰一罐罐捡起来，拎在手里，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晚风从背后吹过来，把他嘀咕的话卷得含含糊糊。

“虽然我不会用……”

“但最起码，也没什么战斗需要吧。”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一点：“收集碎片……应该也够用了。”

肩上的小玉趴着，尾巴搭在他颈后，安安静静地，一下，一下，扫着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