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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科的铃声从教学楼那头传来，隔着两层楼，闷闷的。

像在说“结束了”。

走廊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门一扇扇打开，人声涌出来，脚步声杂沓，还有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咕噜咕噜声。

有人连行李都拖来学校了，打算考完直接回家。

那声音从走廊这头滚到那头，带着一种“终于可以走了”的迫不及待。

活动室里，人反倒来得比平时齐。

桌上摊着几张没来得及收的草稿纸，上面还留着考试时偷偷默写的公式。

窗边的角落里，那摞堆了一个学期的参考书被人搬走了一半，露出后面落灰的墙皮。

暖气片嗡嗡地响着，屋子里比平时显得空旷。

大家不急着走。

考完了，反而不习惯了。

“啊——终于——”

因幡把自己摔进椅子里，整个人瘫成一团，外套都没脱，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悠真从她旁边路过，低头看了一眼：“你昨晚通宵了吧。”

“就、就复习了一下下嘛！”

因幡弹起来，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仙贝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回答！”

“就是还行。”

悠真在她对面坐下，从兜里掏出手机，“你还有空操心我，不如想想寒假。”

“寒假！”

因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从椅子里弹直，“对了！我要宣布——”

她站起来，身体前倾，手机在手里晃着，眼睛亮晶晶的：“今年寒假，我家和仙贝家一起过！”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

“……为什么又是在我家。”

悠真双手插兜，目光移开，嘴角却弯了一个弧度。

“真绪阿姨已经同意了！她昨天还给我发消息，说‘小巡来呀，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那是我妈同意，又不是我——”

“小巡，悠真这孩子啊——”

因幡学真绪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还配上托下巴的动作，“就是嘴硬，心里高兴得很呢。”

大家笑成一片。

悠真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点，低头假装看手机。

“那保科学长呢？”

因幡的目光扫过来，落在窗边的柊史身上，“你寒假干嘛？”

柊史正看着窗外，被点名才转过头，沉默了两秒。

“……去宁宁家。”

他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所有人同时转头看他。

椎叶坐在角落里，手里叠着一块布料，小声地“诶——”了一声。

因幡拖长了声音：“哦～～～”

宁宁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桌上的塔罗牌，一张牌从指间滑落，她手忙脚乱地接住，耳朵尖红透了。

“见家长！”

因幡一拍桌子，整个人瞬间兴奋起来。

“你住口。”

悠真伸手捂住她的嘴。

“唔唔唔——”

“……是宁宁说，她爸爸想见见我老爸。”

柊史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就是……两家人一起吃顿饭。”

“哦～”

因幡终于挣脱，意味深长，“两家人——”

“你再说我就走了。”

“好啦好啦不说了！”

因幡举起双手投降，但脸上的笑根本藏不住。

“那?学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