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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向椎叶，“你寒假怎么过？”

椎叶手里的布料停了停。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但嘴角是翘的：“……有人陪我。”

“嗯？谁啊？”

“就是……家里人。”

椎叶顿了顿，像在斟酌用词，然后轻轻弯起嘴角，“……会有人陪我的。”

她没说是谁。

但那个表情，像是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预告，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高兴。

“那户隐学姐呢？”

柊史问。

户隐坐在窗边——她常坐的那个位置。

冬天的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垂下的长发上。

“我啊——”

她支着下巴，笑盈盈的，“要准备毕业的东西。大概会一个人窝在家里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笑盈盈的，听不出任何别的意思。

只是说“一个人”的时候，她的手在整理围巾的流苏。

理了一下，又理了一下。

“一个人过年！”

因幡跳起来，“那多没意思！学姐！寒假我们肯定超热闹的！我给你发照片！让你看看我们多热闹！你一个人在家也要看到！然后等跨年夜我们一起出去跨年！”

“好呀。”

户隐笑着点了点头，“那我等着。”

因幡没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韵味，还在叽叽喳喳地计划着要发多少张照片。

屋子里有那么一瞬间安静了一下，像一粒石子投进水里，波纹还没荡开，就散了。

“好了好了。”

悠真站起来，拎起外套，“该走了吧，我妈说今晚包饺子，让我早点回去。”

“那我也走啦！”

因幡跳起来，抓起书包，“寒假快乐！下学期见！”

“寒假快乐！”

“下学期见！”

大家陆陆续续往外走。

椎叶把叠好的布料收进包里，宁宁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塔罗牌，也站起来。

柊史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回头。

户隐还站在窗边，她常站的位置。

她正在收一本旧笔记本——封皮有点旧，边角都磨圆了。

她低头把那本笔记本放进包里，动作很慢，没注意到门口的人。

“下学期见，学姐。”

柊史说。

户隐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嗯，下学期见。”

她的笑和平时一样。

窗外的天光落在她侧脸上，她笑得很好看。

柊史又站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走出活动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带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哒”。

走廊里，因幡的声音远远传来：“仙贝！寒假我们去吃那个新开的店！”

“你又知道了。”

“我查过了！评分超高——”

声音渐渐远了。

活动室里安静下来。

户隐站在原地，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桌上的草稿纸还没收，窗边的角落空了半截，暖气片还在嗡嗡地响。

她走过去，把那几张草稿纸收起来，叠好，放进包里。

然后她关掉暖气，锁上门。

门锁咔哒一声，和刚才柊史带上门的声音一样轻。

走廊里静悄悄的。

她拎着包，慢慢往外走，呼出一口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