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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宁宁去邮局，一张一张塞进那个投递口，塞到第五张的时候又抽出来看了看地址，确认了一遍，再塞进去。

因幡跟在她后面，手里还拿着自己那张画满花的明信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你说邮局的人看到这张会不会觉得我很有创意。”

“会以为你寄的是贺卡。”

“贺卡怎么了。”

“暑中问候不是贺卡。”

“艺术不分季节。”因幡把明信片塞进去，“而且我那个洞补上了，这叫修复艺术。”

回活动室的路上，因幡忽然想起一件事。

“宁宁学姐，冰棍那个奖品呢。”

“还没到。”

“都半个月了。”

“我知道。”宁宁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物流还是没动。”

“不会丢了吧。”

宁宁把手机塞回口袋。

“不会吧。”

“万一丢了。”

“那就再买一根。”

那一沓明信片投出去以后，有三个星期没有人再提这件事。

八月的第三天，一封信寄到了活动室。

信封上写着社团的名字，笔迹工整，另外还多此一举地标了一行小字，“顶楼，东边”。

椎叶把信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她怕我们找不到。”

“我们都在这待多久了。”悠真说。

“她可能忘了。”

“学姐没忘。”宁宁说，“她只是习惯了写清楚。”

“那她为什么写‘顶楼，东边’。”

“因为有两个楼梯口。”宁宁说，“东边离活动室近。”

椎叶认真地点了点头，像在记笔记。

里面是两张明信片。第一张是回信，字比平时写得随意一些。

“收到你们六个的字了。字还是那么难看，一个比一个难看。除了绫地。”

“茶还放在那儿吗。喝完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再寄一袋。”

翻过去，第二张不是明信片，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窗外。一条不太宽的街，一根斜过去的电线，电线底下挂着一个晾衣杆。远处能看到一栋楼的侧面和一角天空。玻璃上有拍照的人自己的倒影，很淡，只有半个轮廓。

背面写着一行。

“这间窗子比以前那间大。”

四个人凑着看了半天。

“没有拍她自己。”因幡说。

“她一直不拍。”宁宁说。

“为什么。”

宁宁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