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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林溯看向窗外，“关于Galoft，帮我约MichelGuilleot（GaloftCEO）。我要和他视频通话。既然乔布斯给了他大棒，那我就给他送一块加了蜜糖的蛋糕。”

……

视频会议接通了巴黎。

屏幕那头，Galoft的CEO米歇尔·吉勒莫特显得有些疲惫。夹在苹果和星溯两个巨头之间，这种“选边站”的压力让他这几天都没睡好。

“林先生，我很尊敬星溯。”米歇尔开门见山，“但是，iOS现在的ARPU（每用户平均收入）是星云OS的十倍。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们是上市公司，要对股东负责。”

“米歇尔，ARPU只是一个静态的数字。”林溯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PC网游在中国和韩国能赚那么多钱，而在欧美却还在卖光盘？”

“因为模式。”

“我今天不跟你谈情怀，我跟你谈增量。”

林溯让助手把一份名为“StarAdBeta测试数据”的文件传了过去。

“这是我们在印度市场的一组测试数据。一款简单的消除类游戏，原本售价1美元，日下载量不到10次，总收入10美元。”

“改为免费下载+广告模式后，日下载量激增到5万次。虽然没有一分钱的充值，但每天产生的广告收入，超过了800美元。”

“80倍的差距。”林溯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米歇尔，你还要坚持那1美元的门槛，把99.9%的用户挡在门外吗？”

屏幕那头，米歇尔翻看着数据，眉头紧锁，随后慢慢舒展，最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对于欧美厂商来说，“免费+内购/广告”在这个时代还是一个极其超前的概念。他们习惯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林溯给出的数据，直接击碎了他的认知壁垒。

“而且，”林溯抛出了最后的筹码，“如果Galoft愿意加入‘星云首发计划’，我们将承诺，未来一年内，星云平台产生的所有广告收入，星溯一分不取，100%返还给开发者。”

“不仅如此，我们的AI团队会协助你们优化广告插入的时机，保证不影响用户体验。”

米歇尔沉默了良久。他在权衡。

得罪苹果，可能会失去现在的金饭碗。但拒绝星溯，可能就错过了通往未来的船票。

“林先生，”米歇尔终于开口，“我们不能完全放弃iOS。但是……我们可以做一个尝试。Galoft有一款正在开发的赛车游戏，代号Asphalt（狂野飙车）。我们可以把它作为一个实验品，在星云OS上率先尝试这种……F2P模式。”

“明智的选择。”林溯微笑着点头，“你会发现，这是一座比石油更富有的矿藏。”

挂断视频，林溯看了一眼身边的马华腾。

“搞定了。”

“老板，这招‘农村包围城市’，在虚拟世界里也这么好使。”马华腾由衷地感叹。

“因为人性是相通的。”林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大家都喜欢免费的东西。而我们，掌握了把这种喜欢变现的魔法。”

……

处理完生态的危机，时间已经到了深夜23:00。

林溯走出会议室，路过办公区时，发现财务部的灯还亮着。

梁安琪正对着几台显示器，手里拿着电话，语气急促。

“怎么了？”林溯走过去。

“老板，华尔街那边有新动向。”梁安琪捂住话筒，低声说道，“虽然7000亿的救市法案通过了，但市场的恐慌并没有消散。同业拆借利率（LIBOR）还在飙升，这意味着银行之间已经完全不信任了。”

“我们在欧洲的几个线人回报，冰岛的银行系统快崩了。还有……德国的奇梦达（Qionda），他们的破产清算流程卡住了。”

“卡住了？”林溯眉头微皱。奇梦达是他志在必得的猎物，那是星溯未来服务器内存技术的基石。

“德国巴伐利亚州政府想介入，他们不想看到这么大的科技公司倒闭，想注资重组。”梁安琪有些焦急，“如果政府接盘，我们作为债权人虽然能拿回钱，但拿不到那些核心专利了。”

林溯沉思了片刻。

历史的惯性是强大的。虽然他重生了，但有些事情依然充满变数。

“政府救不了它。”林溯笃定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下周，全球股市会迎来真正的崩盘。”林溯记得很清楚，2008年10月6日开始的那一周，是金融危机中最黑暗的一周。道琼斯指数一周跌了18%，全球蒸发了万亿美元。

在那种级别的海啸面前，巴伐利亚州那点财政预算，就像是想要堵住溃堤的沙袋，瞬间就会被冲走。

“安琪，通知我们在慕尼黑的团队。”林溯下达了指令，“不用跟政府竞价，也不用着急。撤回我们的重组方案，摆出一副‘我们要撤资走人’的姿态。”

“给德国人施压。告诉他们，如果没有星溯的技术承接和后续订单，奇梦达就算救活了也是个僵尸。只有我们能给那些工程师饭碗。”

“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下周市场崩盘，等到德国人自己绝望，求着我们接手。”

“这叫——以退为进。”

梁安琪看着林溯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心中的焦虑奇迹般地平复了。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