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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凡站在旁边，看着父亲的背影，没说话。

他拿起手机，给苏晚晚发了一条消息：“姐，我看了王芳的视频。你受苦了。以后不会了。”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到窗前，站在父亲旁边。两个人看着窗外，谁都没说话。

天很蓝，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王芳的视频发出去之后，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大强的手机从凌晨开始就没停过，各种信息——微博、微信、短信，一条接一条，全是骂他的。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身继续睡，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话，“畜生”“人渣”“去死”，每个字都像针扎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厂里的电话打来了。

王大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车间主任老刘。

他犹豫了一下，接起来，还没开口，那边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王大强，你干的好事！厂里的电话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停过，全是骂你的！

客户打电话来问，说你们厂是不是有个打老婆的畜生？供应商打电话来问，说你们厂的人品是不是都有问题？连工商局都打电话来问了！”

王大强的脸白了：“刘主任，我……”

“你别叫我！”老刘的声音气得发抖，“厂长说了，你的事跟厂里没关系，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扛。从今天起，你不用来上班了。”

王大强的手在发抖：“刘主任，我在厂里干了八年——”

“八年？你干了八年，厂里对你不薄吧？你倒好，把厂子害成这样！

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有两个客户打电话来要解约，说跟咱们厂合作丢人！丢人！你听明白了吗？”

王大强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电话挂了，他拿着手机，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想起自己当初从海东把苏晚晚骗回来之后，躺了两年，之后就一直在这个厂里。

厂里的人都认识他，都叫他“大强”。他以为那是他的家，现在这个家不要他了。

李招娣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大强，吃点东西。”

王大强没动，李招娣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看见他手里的手机，问：“谁打电话？”

王大强没说话。李招娣急了：“你倒是说啊！”

“厂里把我开了。”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李招娣愣住了：“开了？凭什么？”

“因为网上那些事。客户要解约，厂里扛不住了。”

李招娣的脸涨得通红，一巴掌拍在床沿上：“凭什么？你打老婆关他们什么事？那些人吃饱了撑的？”

王大强没说话，站起来，走出房间。

客厅的灯还是坏的，电视关着，地上还是那些瓜子壳和烟头。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家——虽说是精装修，但是住进来之后才发觉，每一样家具都是地摊货一样。

他忽然觉得，这个家像一只漏了气的皮球，怎么都鼓不起来了。

李招娣跟出来，还在骂：“那些网友都是疯子！他们凭什么人肉你？凭什么让你丢工作？我要去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