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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现在在市医院，住院部八楼，妇产科。”

牛莉莉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赶紧给小姨打电话，让她来一趟。王小强要做亲子鉴定。

你跟小姨说说，让她想想办法，把结果改成亲生的。不管是什么结果，都要写成是王小强的。”

张秀芬愣了一下：“你疯了？这种事怎么作假？万一被查出来了你小姨都受连累。”

“妈！”牛莉莉的声音急了，“孩子马上就生了，我今天被人打了，还被王小强看到了。

李招娣已经说了要做，我就在医院里，这次躲不过去了。

如果你不安排人，让王小强他们直接查，结果你能承担吗？

金玉满堂的房子、车子、存款，你都不想要了？”

张秀芬沉默了。过了几秒，她说：“你小姨这个月休假，不在医院。”

牛莉莉的心猛地沉了一下：“那怎么办？”

张秀芬想了想，说：“你周姨呢？你爸那个表妹，不是在市医院化验科？”

牛莉莉眼睛一亮：“对！周姨！你赶紧给她打电话，让她来一趟。就说我快生了，让她帮帮忙。”

张秀芬又沉默了，这次更久。牛莉莉急了：“妈！”

“行。”张秀芬说，“我打。但你记住，这事儿要是漏了，你自己兜着，别牵连我。”

牛莉莉咬了咬牙：“我知道。你快打。”

挂了电话，牛莉莉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在踢她，一下一下的，很有力。

她轻轻摸着肚子，嘴里小声说：“儿子，别怕。妈妈不会让你一出生就受苦的。”

走廊里，王小强站在护士站前，手插在口袋里，不知道该找谁。

护士问他干什么，他说想做亲子鉴定。

护士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

“找刘医生，她是妇产科副主任，负责这个。”

王小强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进去，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工牌——

刘芳，妇产科副主任。

她看了王小强一眼：“什么事？”

王小强站在门口，有点局促：“我想做亲子鉴定。我女朋友怀孕了，想确认一下孩子是不是我的。”

刘芳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笔：“你女朋友叫什么？”

“牛莉莉。”

刘芳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王小强：“牛莉莉知道吗？”

王小强点点头：“她同意的。”

刘芳沉默了几秒，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知情同意书。拿回去让她签字。明天早上来抽血。结果一周后出来。”

王小强接过文件，道了谢，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一刻，刘芳手机突然响了，是检验科副主任周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