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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安回了一个“好”。刘芳把手机放下，看着桌上那个冷藏盒，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她留这管血，不是为了帮王小强，是为了掌握真相。

周秀兰那边不管做出什么结果，大概率对外的都是假的。她手里这份，才是真的。

她要等结果出来，到时候主动权就会掌握在她手中。

牛莉莉欠下的债，哪能那么轻飘飘就过去了？

耘养公寓里，李招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等着王小强的电话。

等了好久，手机终于响了。她赶紧接起来：“小强，怎么样？抽了吗？”

“抽了。”

“好！好！”李招娣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一周。”

“那这一周你好好照顾莉莉，别惹她生气。等结果出来，妈就放心了。”

王小强没说话，挂了电话。李招娣握着手机，在屋里转了两圈。

三姑坐在旁边，剥着花生，嘴里念叨着：“大姐，你别高兴太早。结果还没出来呢。”

李招娣瞪她一眼：“你少说两句。”三姑耸了耸肩，继续剥花生。

李招娣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又过了几天，陆星河再也不想在医院待了。

他头上纱布拆了，脸上的擦伤结的痂也掉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粉红色痕迹。

他坐在床边，把病号服脱了，换上陈潇带来的深灰色衬衫，一颗一颗系扣子，手指还有点抖，但动作很稳。

苏晚晚站在旁边，帮他整了整衣领，退后一步看了看，笑了：“帅的。”

陆星河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说了算。”

陈潇在旁边收拾东西，把那些住院用的脸盆、水壶、纸巾一股脑塞进袋子里。

苏哲宇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车钥匙，看了一眼陆星河，又看了一眼苏晚晚，笑了：

“行了行了，别腻歪了，走吧。”

陆星河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扶着床沿站了几秒，稳住了。

苏晚晚挽住他的胳膊，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睛里有光。

两个人并肩走出病房，走廊里阳光很好，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条一条的。

护士站的小姑娘看见他们，笑着说：“陆总，出院了？回去好好养着，别太累了。”

陆星河点点头，难得地笑了一下：“谢谢。”

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人。

牛莉莉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开衫毛衣，头发披着，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她一只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低头看。

电梯门开的瞬间，她抬起头，看见苏晚晚，愣了一下。又看见陆星河，又愣了一下。

苏晚晚也愣了一下，算起来她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见过牛莉莉了，没想到她肚子都这么大了。

苏晚晚看着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不是恨，不是同情，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牛莉莉也看着苏晚晚。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从苏晚晚脸上移到她手上那枚戒指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她的腰背忽然挺直了，下巴微微抬起来，嘴唇抿了一下，挤出一个笑，那笑容很淡，带着点刻意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