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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牛莉莉，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你女儿害的！是你这个当妈的纵容的！

报应，报应啊！

张秀芬，属于你的报应也快来了，你别急。”

张秀芬恼怒，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拿起擀面杖就往王铁山嘴上招呼：

“说，我让你说！你个没用的老不死的，要不是你们王家没用，我女儿会在外面找？”

王铁山没有躲闪，更没有说话，他心如死灰，此刻想着还不如死了清净。

张秀芬打了几下，也不敢真的把人打死，把擀面杖扔到一边，转身想去把女儿扶起来。

牛莉莉已经昏过去了，浑身软绵绵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莉莉……莉莉你醒醒……你别吓妈……”张秀芬这下真的急了。

救护车来得很快。

十分钟后，医护人员冲进来，看到满床的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伤者多处骨折，失血过多，休克了！快！担架！”

“这边还有一个受伤的老年男性，再拿一副担架来！”

......

王铁山听到这话，摇了摇头：“我不用去医院，我没事，在家抹抹药就行。”

但，张秀芬此刻却不肯放过他，直接对医护说：

“把他也抬到医院救治，这个杀害我女儿的凶手，可不能死在我们家的房子里！”

王铁山听到这话，愤怒值达到了顶峰：“你家？这房子你出了一分钱吗？和你们家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们王家的房子！”

他的嘴巴刚刚被张秀芬打过，疼的厉害，但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忍着剧痛在这争论。

一旁的护士赶忙来劝：“大叔，您受伤了就先去医院，其他的等病好了再说。”

“呵呵，病好了就等着去监狱里待着去吧！”张秀芬不依不饶，“等到了医院我会立刻报警，你等着牢底坐穿吧！”

客厅里围满了医护，很快，牛莉莉和王铁山都被抬上担架，紧急送往医院。

张秀芬跟着上了救护车。

——

救护车鸣着笛，一路疾驰。

最近的医院，正好也是王小强孩子住院的那家。

车子停在急诊大楼门口，担架被快速推下来，牛莉莉满脸是血，右手和右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整个人已经陷入昏迷。

王铁山被推在后面，脸上青紫交加，嘴角破了，眼眶肿着，身上到处是血痕，但神志清醒。

急诊大厅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护士推着担架往里冲，张秀芬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医生！医生先救我女儿！她要不行了！”

就在担架被推进电梯的瞬间——

走廊尽头，苏晚晚正牵着涵涵往外走。

涵涵刚打完针，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攥着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小脸埋在苏晚晚的腿边，有些没精神。

林淑雅一把抱起涵涵：“乖，咱们回家，姐姐外公还在家等着呢，陆叔叔今天出差回来，还会给你带礼物呢。”

苏晚晚也低头应声，安慰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来让妈妈抱，外婆拿包好不好？”

说话间，目光随意扫过急诊大厅——

然后，她愣住了。

担架上那个人，满脸是血，脸肿得变了形，可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头卷发，和那只垂在一边、手指扭曲的手。

牛莉莉。

苏晚晚瞳孔微缩。

紧接着，后面那副担架上的人，更让她意外。

王铁山。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了，眼眶青紫，衣服上全是血，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战场被抬下来的。

苏晚晚站在原地，看着这两副担架从她面前推过去。

这俩人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