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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山没有冲向牛莉莉，而是转身，一棍子朝张秀芬砸过去。

“你也不是好东西！”

张秀芬没想到他会打自己，猝不及防，肩膀挨了一棍，疼得她嗷嗷叫。

“你打我？你敢打我？”张秀芬尖叫着，伸手就去抓王铁山的脸。

王铁山躲开，又一棍砸在她背上。

张秀芬被打得踉跄几步，但她比熟睡中被打趴的牛莉莉更占据优势，而且她是那种泼辣惯了的人，越打越凶。

她环顾四周，一把抄起旁边的木头凳子，朝王铁山砸了过去。

“你个老不死的！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凳子砸在王铁山的肩膀上，他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张秀芬趁机扑上去，连踢带打，指甲往王铁山脸上招呼。

王铁山脸上立刻多了几道血痕。

可他手里的擀面杖还在。

他一棍砸在张秀芬的腿上，张秀芬腿一软，差点摔倒。

“你打！你打！”张秀芬疯了一样，“是你先动手的！我就是打死你我也无罪！你个老不死的，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骂吧，随便骂吧。

王铁山根本不在乎。

这些年他被骂的少吗？

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举起擀面杖，又要砸——

“别打了！别打了！”

牛莉莉微弱的声音从床角传来，气若游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张秀芬回头一看，女儿已经快不行了。

满脸是血，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快要闭上了。

“莉莉！莉莉！”张秀芬的眼泪哗地下来了，她扑过去，摸着女儿的脸，手都在抖，

“你撑着！妈打120！妈这就打120！”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

“喂？120吗？你们快来！我女儿被人打了！快死了！浑身都是血！腿断了手也断了！地址是金玉满堂——”

她一边说一边哭，声音都在抖。

挂了电话，她回头恶狠狠地瞪着王铁山：“你等着！警察马上就来！你个老东西，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王铁山蹲在地上，擀面杖掉在一边。

后背火辣辣地疼，脸上全是血痕，肩膀被凳子砸得抬不起来。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手上全是血。

不是他的血。

是牛莉莉的。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刚才差点把人打死了。

他王铁山，窝囊了一辈子，连杀鸡都不敢的人，刚才差点杀了人。

他忽然觉得好笑。

咧着嘴，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张秀芬被他笑毛了：“你笑什么？你还笑？你打死我闺女你还笑？”

王铁山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声音发哽：

“我笑我王铁山窝囊了一辈子，到头来，连给儿子出气都出不利索。”

他顿了顿，声音嘶哑：

“你女儿毁了我儿子的家。我儿子现在在医院，抱着一个不是他亲生的孩子哭。

那个孩子得了白血病，是你女儿跟野男人生的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