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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去见王小强一面，告诉他——他可以选一条更好的路。”

第二天上午，她给王小强发了一条消息：“下午三点，老城东街那家茶馆，你来。”

王小强秒回：“好。”

苏晚晚把手机放下，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扎了头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陆星河本来要陪她去，被她拦住了：“你去了他不敢说话。我自己去，你在隔壁包间等着就行。”

陆星河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只是说了句：“有事叫我。”

苏晚晚到了茶馆的时候，王小强已经坐在包间里了。

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瘦了一圈，颧骨高高凸出来，眼窝深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整个人蜷在椅子里，像一把撑不开的伞。

看到苏晚晚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叫了一声：“嫂子。”

苏晚晚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你说你知道牛莉莉在哪儿。”

王小强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推过来：

“她住在老城区那条巷子里，廉租房三楼左手边。她最近到处借钱，没人借给她，她快撑不住了。”

苏晚晚拿起纸条看了一眼，没有收起来，放在桌上看着王小强：“你把她地址给我，想让我做什么？”

王小强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绞在一起：“我……我想让她也尝尝那种过不下去的滋味。”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王小强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苏晚晚，声音沙哑：

“我试过。我找过她，她说回来找我是因为心里还有我，说以前的事她也后悔……我信了。”

他低下头，“可她转头就去找了朱勇。她根本不是回来找我的，她是想用我，用完就扔。”

苏晚晚看着他，没有接话。她等他说完，然后开口：“王小强，你想过以后吗？”

王小强愣了一下：“什么以后？”

“牛莉莉这件事过去之后，你打算怎么过？”苏晚晚问，“你想一辈子活在她给你留下的那个坑里，还是想爬出来？

上次你说你想好好过，让我帮你，我帮你找了工作，然后呢？你这次又想干什么？”

低头思忖了很久，再抬头时，王小强脸上已经换上了人畜无害的表情：

“嫂子，上次你帮我找的那个工作，我一直在干呢。”

苏晚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板人还行，管吃管住，虽然工资不高但够花。”王小强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摩挲着，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备菜，晚上十点收工，有时候累得倒头就睡，连梦都不做。

我以前从来没这么干过活，但这段时间干下来……我觉着日子比以前踏实。”

苏晚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打断他。

王小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那种涣散的颓丧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淡了一些，虽然还是一张瘦削蜡黄的脸，但眼睛里有一点点东西不一样了。

他继续说：“我其实……我不该来找你的。我知道我不该。

你给了我工作，给了我机会，我再来找你跟你说牛莉莉的事，是我脑子又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