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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桂芳说——

路不是只有一条——

岔开的路也是路——

你走你的——她走她的——

但你知道旁边有路——

有路就不怕走丢——

以前在一起走是一条路——

岔开了是两条路——

但两条路都往前——

你不走她的路——她不走你的路——

但都知道旁边有——

有就够了——

以前在一起是——一起走——

岔开了是——各走各的但知道旁边在走——

那也是一起——

一起不是同一条路——

一起是——都知道在走——

杨玉兰闭眼——

手在走——

苔绿——

旁边的——

不在一条路上了——

但都在走——

嗒——

嗒嗒——

各走各的——

但都在——

轻

周秀芝——

浅驼——

第五十行——

第五十一行——

手在走——

围巾在长——

沙——

沙沙——

围巾长的声音——

以前——

沙沙沙——

清楚——

每一下都有——

但今天——

轻了——

沙——

沙——

越来越轻——

不是没了——

是轻了——

像什么——

她想了想——

像水——

水急了响——

水稳了——不响了——

但还在流——

赵姐——

沙变轻了。

围巾快到头了——沙越来越轻——但没停——

赵桂芳说——

轻不是要没了——

轻是——够熟了——

熟的东西声音轻——

因为不需要使劲了——

你刚开始织——沙沙沙——响——

因为不熟——要使劲——使劲就响——

现在熟了——不用使劲了——

不使劲——声音就轻了——

轻不是没了——是——不需要了——

你不需要使劲——手自己会走——

手自己会走——就没有沙沙沙——

只有沙——

沙是——手和线不需要说话了——

以前手和线在说话——沙沙沙——

现在手和线不需要说了——

不说也在走——在走就有声音——

但轻了——

轻了是因为——够了——

够了就不需要使劲——不需要使劲就轻了——

周秀芝没说话——

手在走——

沙——

沙——

轻——

但没停——

余

下午快完了——

赵桂芳——

月白——

她不织了——

坐在那儿——

看——

陈姐在织——第三十一行——

嗒——嗒嗒嗒——

赵小梅在织——第四十一行——

嗒嗒嗒嗒——但慢了——

杨玉兰在织——第五十七行——

嗒——旁边嗒嗒——岔了但都在走——

周秀芝在织——第五十一行——

沙——沙——轻了但没停——

赵桂芳看着——

听——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沙——

各走各的——

但都在——

她想起——

以前——

一个人织——

嗒——嗒——嗒——

只有自己的——

后来——

不织了——

听到了别人——

嗒嗒嗒嗒——

不是她的——

但都是嗒嗒嗒——

再后来——

针在回答——

一走一应——

像呼吸——

现在——

围巾快到头了——

声音轻了——

路岔了——

有人慢了——

有人不知道织完了怎么办——

但——

都在——

赵桂芳拿起月白——

织——

嗒——

她在想——

围巾会完——

这条会完——那条也会完——

所有的围巾都会完——

但——

嗒嗒嗒——不会完——

声音不会完——

路不会完——

岔了也是路——

轻了也是声音——

慢了也是在——

不知道怎么办——也是在——

完——

是围巾的事——

余——

是人的事——

围巾完了——人还在——

人在——针就在——

针在——嗒嗒嗒就在——

嗒嗒嗒在——就还在——

赵桂芳手停了——

月白——

她不织了——

她听——

嗒——

嗒嗒嗒——

嗒嗒嗒嗒——

沙——

各走各的——

各快各慢——

各轻各重——

但都在——

都在——就是余——

围巾有完——

声音有余——

路有余——

人有余——

余——

不是多出来的——

是完不了的那一点——

那一点——

就是——

还在的——

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