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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不管我

12月23日。单人款第二十一天。

上午——500条。九条。387条。剩113条。

下午——单人款。

陈姐来了。第十七天。编至第十二天。

闭眼——

手在走——

第三十一行——

第三十二行——

第三十三行——

她停了——

不是手停了——

是她想停——

但手没停——

赵姐——

围巾还有十七行——

我不想织完——

但手在走——手不管我——

赵桂芳看她——

手不管你——

嗯——

是因为手比你知道——

陈姐睁眼——

你不想完——是你在怕——

手在走——是手不怕——

手不怕——是因为手知道——

知道什么——

完了不是没了——

完了是另一种在——

陈姐没说话——

手在走——

第三十四行——

她低下头——

又闭眼——

过了一会儿——

她伸手摸外婆的围巾——

最后一行——

没织完的那行——

赵姐——

她也没织完——

她是——不想完——还是——完了——

赵桂芳拿过外婆围巾——

摸最后一行——

你外婆的最后一行——不是没织完——

是织完了——

陈姐看她——

她不是没织完——

她是——不织了——

不织了不是完了——

是够了——

够了就会停——

停不是完——

停是够了——

陈姐的手停了——

真的停了——

她摸着外婆围巾最后一行——

够了——

嗯——

她织了六七十年——够了——

所以她停了——

停不是完——

停是——够了——

陈姐没说话——

手又走了——

第三十五行——

嗒——

嗒嗒嗒——

她不管了——

商

赵小梅——

绯红——

第四十二行——

第四十三行——

更慢了——

比昨天还慢——

嗒——

嗒——

嗒——

旁边——

嗒嗒嗒——

也慢了——

陈姐的——

以前赵小梅快——

陈姐慢——

一快一慢——

今天——

都慢了——

赵姐——

我听到旁边慢了——

我也慢了——

不是我慢了——

是针慢了——

赵桂芳看她——

你的针听她的针了——

赵小梅低头看手——

针在听？

嗯——

针和针在商量——

商量？

你的针听到她的针慢了——

她的针也听到你的针慢了——

两个针在商量——

商量的结果就是慢——

慢是两个人的决定——

不是一个人的——

赵小梅没说话——

手在走——

慢的——

嗒——

旁边——

嗒嗒嗒——

也慢——

两个慢——

不是约好的——

是针商量出来的——

圆

杨玉兰——

苔绿——

第五十八行——

第五十九行——

闭眼——

手在走——

旁边的走——

岔远了——

比昨天更远——

她的针往这边——

旁边往那边——

越来越远——

但——

她听到了——

旁边还有声音——

赵姐——

岔远了——

但还有声音——

旁边还有——

赵桂芳说——

岔再远——声音在就在——

声音比路远——

路会岔——

但声音不岔——

声音是圆的——

圆的？

嗯——

圆的东西没有岔——

路是直的——直的会分——往前走就岔了——

声音是圆的——圆的往哪走都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