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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边——她在那边——

路岔了——但声音绕过来了——

因为圆的东西没有前面没有后面——

都是面——

你往哪发她都收得到——

杨玉兰闭眼——

手在走——

苔绿——

旁边——

岔远了——

但嗒嗒嗒——

绕过来了——

圆的——

合

周秀芝——

浅驼——

第五十二行——

第五十三行——

手在走——

沙——

没有了——

以前——

沙——

沙沙——

很轻——

今天——

什么都没有——

一片静——

但手在走——

围巾在长——

赵姐——

沙没了——

但手在走——

手在走就是声音——

不需要沙了——

赵桂芳说——

沙没了——是因为手和线合了——

以前手是手——线是线——

手走线走——两个在走——所以有沙——

沙是手和线在说话——

手说一句线说一句——沙沙沙——

现在——

不说的时候——就是合了——

手就是线——线就是手——

合了就没有沙——

只有走——

走就是沙——

沙就是走——

不分的——

周秀芝没说话——

手在走——

没有沙——

只有走——

走就是声音——

不需要沙了——

够

下午快完了——

赵桂芳——

月白——

不织——

坐着——

听——

陈姐在织——第三十五行——

嗒——嗒嗒嗒——手不管她了她不管手了——

赵小梅在织——第四十三行——

嗒——嗒嗒嗒——慢的——针商量出来的慢——

杨玉兰在织——第五十九行——

嗒——旁边嗒嗒嗒——岔远了但声音是圆的绕回来了——

周秀芝在织——第五十三行——

没有沙了——只有走——手和线合了——

赵桂芳听着——

她想起——

外婆的围巾最后一行——

没织完——

不是没织完——

是不织了——

不织了不是完了——

是够了——

够了就会停——

停不是完——

停是够了——

她看月白——

她织了多少年了——

从学针到量针到不量针到不织了听——

做——忘——在——回——听——答——

到现在——

够了吗——

她不知道——

手知道——

她拿起月白——

织了一针——

嗒——

不是她在织——

是手在走——

手知道够不够——

她不知道——

够了手会停——

没够手会走——

她不需要知道——

手知道——

就像外婆织了六七十年——

够了——

就停了——

停了不是不在了——

停了是够了——

够了——

围巾够了——

针够了——

声音够了——

人够了——

够了就会停——

停了——

就有人来接——

外婆停了——

陈姐来了——

陈姐拿起了针——

嗒嗒嗒——

那不是新的——

是接——

接外婆停下的地方——

够了不是不在了——

够了是传了——

够了就会停——

停了就有人接——

接了就又够了——

够了又停——

停了又接——

一圈又一圈——

赵桂芳手停了——

月白——

她不织了——

够了——

不是围巾够了——

是她——

够了——

够了不是不织了——

够了是——

不需要使劲了——

不需要量了——

不需要找了——

不需要说了——

够了——

就听——

听嗒嗒嗒——

听够了——

够了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