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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斜斜地织着，将公园笼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沈枫站在泥地里，腹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破损的皮肉像潮水般褪去，露出粉嫩的新组织。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原本深邃的瞳孔此刻浸在猩红里，像两团燃烧的血火。

灾兽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吼，三条腿下意识地往后缩。它不怕人类的刀，不怕子弹，却怕眼前这双眼睛，怕那伤口愈合时带着的、不属于凡俗的生命力。

“沈枫，你……你的眼睛……”江小冉的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兔子玩偶，绒毛被捏得变了形。

沈枫转过头，猩红的瞳孔在触及她的瞬间，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没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些，却带着安抚的力量，“只是有点脱力了。”

话音未落，江小冉已经扑进他怀里，带着雨水的身体微微发抖：“我还以为你要死了……你这个笨蛋，为什么非要自己扛着？”

沈枫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指尖穿过湿漉漉的发丝。“因为是你啊。”这句话很轻，被雨声吞掉了大半，却足够江小冉听清。她的脸瞬间红透，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一旁的灾兽：“……”

它用仅剩的右眼盯着这俩旁若无人的人类，墨绿色的瞳孔里写满了“离谱”。左腿的断筋还在淌血，胸口被踹的地方隐隐作痛，这俩人居然还有心情搂搂抱抱？

恐惧压过了愤怒，活下去的本能让它做出决定。灾兽悄悄弓起身体，三条腿在泥地里攒足力气，趁着沈枫低头看江小冉的瞬间，猛地转身，一瘸一拐地朝公园后门狂奔。断腿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像条褪色的红绸带。

“它跑了！”江小冉抬头喊道，“要不我们先躲起来吧？扞火者应该快到了……”

沈枫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江小冉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不用等他们。”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猩红的瞳孔重新锁定灾兽逃跑的方向，“有些账，得亲手算。”

他把江小冉放在凉亭的长椅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可是你的伤……”

“已经好了。”沈枫展开手臂，白T恤上的血渍虽然还在，破损的地方却已平整，“相信我。”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

江小冉看着他转身冲进雨幕的背影，突然想起高中时，他也是这样，每次她被欺负，都会攥着拳头冲上去，哪怕自己也会被打得鼻青脸肿。

***灾兽离公园后门只剩不到十米了。生锈的铁门就在眼前，只要冲出去，钻进旁边的贫民窟，凭它的速度，总能甩掉那个疯子。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它左侧，快得像道闪电。

“跑这么快？”

沈枫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灾兽浑身的鳞片都竖了起来。没等它反应，腹部就挨了重重一脚，身体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轰隆”一声撞在公园的石墙上。砖石簌簌落下，砸在它身上，溅起大片红色的血。

灾兽挣扎着抬头，看见沈枫正一步步朝它走来。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猩红的瞳孔在雨幕中亮得吓人，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沈枫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刀，刀身擦过地面的血渍，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刚才不是挺能跑的吗？”

灾兽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却怎么也不敢再上前。它不明白，这个人类明明被自己贯穿了胸口，为什么还能站着？为什么伤口愈合得比灾兽还快？

“不明白？”沈枫像是看穿了它的心思，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在雨里回荡，带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告诉你也无妨——现在的我，杀你就像碾死只蚂蚁。”

他猛地冲到灾兽面前，灾兽情急之下，利爪狠狠捅进他的胸口，指尖甚至能摸到温热的心脏。它心中一喜，刚想用力绞碎，却看见沈枫冲它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就这点力气？”

沈枫左手抓住灾兽的手腕，右手挥刀，快如闪电的一刀直接刺穿了它的左眼。墨绿色的汁液混着红色的血喷涌而出，灾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疯狂地抽回手，连连后退。

“疼吗？”沈枫一步步逼近，胸口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刺穿身体的利爪留下的血洞，转眼间就只剩道浅红色的印记，“刚才你用铁皮穿我肚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