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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龄？”

“九百六十三。”

沈枫差点咬到舌头。他又想起那个红着眼圈的小家伙：“谢安呢？他……”

“实龄十一，血龄六百三十二。”许贺安的眼神软了些，“成了血傀，只要不遭外力损毁，容貌便不会再变，算得上……长生。”

沈枫默然。这要是让那些追着驻颜术跑的人知道，怕是能把这武馆踏平。

“那为何你称我馆主，他却叫我师傅？”

“老臣是被您救下后化为血傀，功法多是生前所学；小安却是您亲手教养，从懵懂稚童到能执剑，您于他，既是再生父母，也是授业恩师。”许贺安叹了口气，“他自小被家人弃在乱葬岗，是您把他抱回来，力排众议留在武馆。在他心里，您就是天。”

沈枫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虽自幼丧父，却有母亲疼惜，有朋友扶持，可谢安……

“我去找他。”

***谢安的房间门没关严，露出条缝隙。沈枫推开门时，正看见小家伙背对着门口，肩膀一抽一抽的，袖口沾着湿漉漉的痕迹——显然是刚哭过，又慌忙擦了。

“师、师傅？”谢安猛地回头，眼睛红得像兔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强扯出个笑脸，“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

他说着就要下床，手腕却被沈枫攥住了。小家伙的手腕细得像根芦苇，隔着布料都能摸到骨头。

“小安。”沈枫的声音有些哑。

“师傅？”谢安的声音发颤，眼底的慌乱藏不住。

沈枫没再说什么，一把将他拽进怀里。小家伙僵得像块石头，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抬手，环住他的后背，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对不起。”沈枫的下巴抵在他发顶，能闻到淡淡的皂角香，“刚才不该推开你，还说不认识你。”

“没关系的。”谢安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忘了……没关系的。”

“怎么会没关系。”沈枫收紧手臂，“你说你只认我这个师傅，那我就还是你师傅。不管记不记得以前，以后我都会像从前一样对你。”

怀里的小家伙身体一颤，随即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沈枫松开他时，看见谢安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咧着嘴在笑，头发上两撮不服帖的呆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像只受了委屈又被顺毛的小猫。

“好了，我出去办点事。”沈枫揉了揉他的头发，“乖乖听许老的话。”

谢安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师傅早点回来！”

***“心域由您掌控，想出去，心念一动即可。”许贺安看着沈枫面前撕开的灰黑色裂缝，眼神平静。

沈枫回头望了眼武馆深处，谢安的房间还亮着灯。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裂缝。

城市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男人的尸体还躺在原地，胸口的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沈枫蹲下身，匕首划开掌心，鲜红的血珠滴落在男人的伤口上。

“你是第一个。”他看着尸体上腾起的猩红雾气，眼神冷冽，“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