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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还在吹，却没了巷子里的肃杀与血腥味，只剩下商场暖光残留的余温，裹着沈枫怀里的大包小包，一路漫进122小队基地的铁门。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基地里的喧闹声便隔着门板透了出来——是陆子川咋咋呼呼的笑闹声，混着宋时染切水果的清脆声响，还有江小冉低低的叮嘱，细碎又温暖，像极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沈枫的指尖顿了顿，垂眸看了眼怀里的袋子，银色兔子手链的盒子在最外层，被路灯的光映出一点细碎的亮。他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屋里的声音骤然静了下来。

“沈枫！”

陆子川的声音最先炸开，下一秒，那小子就跟装了弹簧似的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窜到门口，眼睛瞪得溜圆，扫过沈枫怀里的东西，又落在他身上那件深灰色连帽卫衣上，啧啧出声：“哇趣，沈枫，你买了些什么？还有，你这衣服……换新风格了啊？”

宋时染也端着果盘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沈枫身上，带着几分关切：“刚回来？去哪了？我们之前去找你，巷子里都没人影。”

江小冉跟在后面，脚步有些急，看到沈枫安然无恙，眼底的担忧瞬间散了，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声嘟囔：“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事了。”

沈枫看着围上来的三人，紧绷了一路的肩膀缓缓放松，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把怀里的袋子往茶几上一放，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遇到点事，耽搁了。给你们带了礼物。”

“礼物？！”陆子川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拆，却被沈枫拍开了手。

“别抢。”沈枫睨了他一眼，弯腰拿起一个印着饰品店logo的小盒子，递到江小冉面前，“给你的。”

江小冉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打开盒子的瞬间，眼睛弯成了月牙。银色的手链躺在丝绒衬垫上，小兔子吊坠小巧玲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好可爱……谢谢沈枫！”她抬头看向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指尖轻轻摩挲着吊坠，满心欢喜。

“邱墨辞的呢？邱墨辞呢？”陆子川扒着茶几边缘，伸长了脖子喊。

邱墨辞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笔记本电脑，听到声音，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枫身上。沈枫拿起那个白色的加湿器盒子，递过去：“看你最近总咳嗽，基地里干燥，这个能用。”

邱墨辞的耳尖微微泛红，接过盒子，低声道了句“谢谢”，转身就往自己的工位走，只是脚步比平时慢了半分。

陆子川见沈枫拿起那个黑色的按摩仪盒子，立刻凑了上去，搓着手嘿嘿笑：“这个肯定是我的！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有我！最近熬夜盯监控，脖子都快断了，这按摩仪简直是及时雨！”

沈枫把盒子扔给他，看着他拆包装的雀跃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宋时染走过来，拿起那个护肤品礼盒，挑眉笑道：“看来我这份也没落下？沈枫，你今天倒是有心了。”

“顺手买的。”沈枫淡淡道，目光扫过客厅，没看到陈义的身影。

“陈队去总部开会了，估计得晚点回来。”宋时染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解释，“他那个机械臂，寻常东西也用不上，你这份心意他肯定懂。”

沈枫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看着屋里的人——江小冉戴着新手链，正和宋时染说着什么，眉眼弯弯；陆子川举着按摩仪往脖子上套，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邱墨辞坐在工位前，却没打开电脑，只是看着那个加湿器盒子，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这样的画面，安稳得不像话。

沈枫的心头微微一动，忽然想起了燕知云临走前的叮嘱，想起了巷子里的那场血战，想起了苍梧那个名字。他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这场安稳，不过是暂时的。苍梧既然动了手，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在这里多待一秒，身边的人就多一分危险。

夜色渐深，小队基地里的喧闹慢慢平息下来。陆子川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按摩仪的遥控器；宋时染收拾了茶几，回了房间；江小冉给沈枫端来一杯热牛奶，轻声道：“早点休息吧，看你今天好像很累。”

沈枫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点了点头：“嗯。”

江小冉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问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枫喝完牛奶，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羽林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像一双双窥伺的眼睛。他拿出手机，给燕知云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我派人去接你们。”

几乎是瞬间，对方就回了过来：“好。燕家上下，恭候馆主。”

沈枫收起手机，眼底的光暗了暗。杀戮武馆的“裂缝”，该打开了。

第二天一早，沈枫跟陈义打了声招呼，说要出去一趟，便离开了基地。他没有开车，只是沿着街边慢慢走，路过一家早餐店时，买了份豆浆油条——是宋许夕以前最喜欢给他买的。

雨捷集团的大厦矗立在城市的中心，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气派又威严。沈枫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熟悉的logo，脚步顿了顿。

他已经很久没来了。自从父亲去世，自从他踏上复仇的路，他就刻意疏远了这里，疏远了那个总是为他担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