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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况，随时传消息给我。”

“是，枫哥！”

沈枫脚步没停，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直到他彻底离开，整栋烂尾楼里的近百人才敢轻轻松一口气。

外卖服青年低声喃喃：“枫哥刚才……那是无奈吧？是无奈吧？”

小贩模样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到底是谁啊……能让枫哥这种人叫‘老大’……”

没人知道。

也没人敢问。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能让枫哥亲自布下整个羽林市的暗棋，只为查一个女人、保一个人。

那个叫“小冉”的女孩，是枫哥绝对不能碰的逆鳞。

楼梯间里。

沈枫一边往下走，一边再次拿出手机。

江小冉的电话没再打，而是发来了一串软软糯糯的消息。

“沈枫，你事情办完了吗？”

“时染姐在帮我化妆呢，很好看～”

“你什么时候过来呀？”

“我等你。”

末尾还跟了一个小小的、抱着小熊的可爱表情。

沈枫看着那一行字，指尖在屏幕上轻轻顿了顿。

他没回，只是将手机熄屏，重新塞回口袋。

走到烂尾楼出口，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阳光落在他身上，明明是温暖的光线，照在他身上，却透出一丝冷寂。

他抬头，望向利墨酒店的方向，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刚才在烂尾楼里，他说的那两个字，不是玩笑。

清理。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什么正义使者。

更不是什么强者。

他对境界没兴趣，对权力没兴趣，对阴谋诡计、卧底博弈，更是半点耐心都没有。

苍梧也好，猎影者也好，吕山也好，兰若也好……

在他眼里，都只有一个标签。

垃圾。

而他。

沈枫。

就是个清洁工。

垃圾挡路，他就清。

垃圾脏了他身边的人，他就连根拔起。

不动怒，不气急，不咆哮。

就只是——清理。

平静地，冷漠地，不留痕迹地。

扫进垃圾堆，埋掉，处理干净。

这就是他的“疯”。

不是歇斯底里，不是毁灭一切。

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安静到可怕的漠然。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背后有谁，他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一件事——

别碰他的人。

别碰他好不容易捧在手心里的那两份糖。

谁碰，

谁就是垃圾。

沈枫抬手，轻轻拉了拉衣领，遮住脖颈间隐约的血痕。

他拿出耳机，戴上一只，调出暗线传来的实时信息。

兰若的资料，已经开始一条条跳出来。

“枫哥，兰若，家境普通，大学期间多次嫉妒江小冉，背后散播谣言，抢过小冉名额，背后捅刀数次。”

“近一个月突然经济宽裕，全身名牌，来源不明。”

“主动联系同学，一手组织这次同学聚会。”

“目标……初步判定，针对江小冉。”

沈枫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嫉妒。

算计。

背后捅刀。

现在又想在利墨酒店，搞点“小动作”。

真是……标准的垃圾。

他轻轻“呵”了一声，声音很轻，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垃圾而已。

清了就是。

手机再次震动。

江小冉又发来消息：“沈枫，我们出发去利墨啦，你快点来哦～”

沈枫指尖微动，回了一个字：“好。”

他收起手机，抬手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去利墨酒店。”

车门关上。

车子汇入车流，朝着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驶去。

沈枫靠在后座，闭上眼睛，神色平静。

窗外的高楼飞速倒退，阳光明明晃晃，照不进他眼底半分暖意。

利墨酒店。

同学聚会。

兰若。

一场精心准备的闹剧。

正好。

他刚清理完一条神级的卧底狗，手还没洗干净。

现在，又送上来一批小垃圾。

沈枫缓缓睁开眼，眸色浅淡，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不急，不躁，不慌。

只是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准备好了吗。

——我来，打扫了。

车子平稳地驶向利墨酒店。

没有人知道，今晚这座金碧辉煌的顶层宴会厅里，会迎来一位安静的“清洁工”。

更没有人知道，

那位看起来温和无害、只是陪着女孩来参加聚会的少年。

刚刚在城市的阴影里，布下了一整张网。

近百暗棋就位。

垃圾信息收齐。

刀，已经藏在袖中。

只等夜幕落下。

只等那人一出场。

只等垃圾露出獠牙的那一刻。

他会安安静静地走过去。

然后，

干干净净地，

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