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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兰若，面向全场所有嘲讽过江小冉的人。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近乎淡漠。
兰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装嚣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是利墨酒店，我可是邀请了酒店高层过来的，你别乱来——”
沈枫终于正眼看她。
只一眼。
兰若浑身一僵，像是瞬间坠入冰窖，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鄙夷。
只有一种……看着一件毫无意义的垃圾一样的漠然。
沈枫薄唇微启，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冰冷：
“122小队，全国排名204。”
“但你要记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张看热闹、敢怒不敢言、或是心怀恶意的脸。
“整个扞火者系统里，死在122小队手上的灾兽和敌人，加起来，比你们所有人见过的人都多。”
“我们不是炮灰。”
“我们是守城门的人。”
“而你。”
他目光重新落回兰若身上，平静得让人窒息：
“连城门的灰，都不配踩。”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震得全场所有人脸色发白。
兰若气得浑身发抖，尖叫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今天我就让你走不出这个酒店——”
她话音刚落。
突然——
唰唰唰唰——
一连串极其轻微的破风声音，从宴会厅顶部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只见宴会厅上方的房梁、吊顶阴影里，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跃下。
落地无声，动作整齐划一。
十几个人。
一身黑色便装，神情冷冽，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久经训练的压迫感，不是扞火者，却比大多数小队成员更加沉稳。
同一时间——
原本在一旁端着酒水、站在角落的几名普通服务生，忽然同时动了。
他们放下托盘，伸手一掀衣摆。
冰冷的金属光泽，瞬间暴露在灯光下。
霰弹枪。
冲锋枪。
手枪。
一排排漆黑的枪口，稳稳抬起，没有指向无辜的同学，而是呈包围之势，封住了宴会厅所有出口。
全场死寂。
所有人脸色惨白，吓得浑身发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有人想替江小冉说话，有人想指责兰若，有人想求饶，有人想逃跑。
可在这一片冰冷的枪口下，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呼吸仿佛都被冻结。
兰若彻底傻了，呆呆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持枪人马，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你、你们是什么人？酒店的保安呢？！这里是利墨酒店——”
沈枫看着她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轻抬，随意地指了指整个宴会厅。
灯光落在他侧脸，明明温和，却透出令人胆寒的冷寂。
他开口，声音平静，一字一顿，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心里：
“慌什么。”
“我……包场了。”
包场了。
三个字，轻得不能再轻。
却像一块千斤巨石，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兰若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妆容花乱，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刻薄，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她终于明白。
自己千方百计设下的局，想刁难江小冉的场子，想炫耀的优越感……
在眼前这个少年面前，连一个笑话都算不上。
沈枫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像是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他微微垂眸，遮住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周围的枪口安静指着四方，十几名暗棋严阵以待，近百普通人布下的网，早已将整个利墨酒店牢牢罩住。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作。
只有沈枫那淡淡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宴会厅里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极淡的自嘲，平静得令人心悸。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也不是什么英雄。”
“我不拯救世界，不当正义使者，不维护什么狗屁体面。”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全场，那平静之下，藏着一丝极淡、极冷、深入骨髓的疯。
“我只是个……”
“清洁工。”
“谁弄脏我身边的人。”
“谁挡我的路。”
“我就把谁，当成垃圾。”
“清掉。”
话音落下。
他轻轻抬手，打了一个无声的手势。
十几名暗棋同时上前一步，枪口微压，动作整齐划一。
全场死寂。
所有同学吓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兰若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沈枫站在最中央，一身普通黑衣，被枪口与黑影环绕。
他没有笑，没有怒，没有狂。
依旧是那副平静到近乎淡漠的样子。
可所有人都清楚地感觉到——
眼前这个少年，是真的敢杀人是真的敢在这里，把所有垃圾，一次性清理干净。
他不是来参加聚会的。
不是来撑腰的。
不是来讲道理的。
他是来打扫的。
打扫这片，胆敢污染他那两份糖的垃圾场。
沈枫轻轻握住江小冉微凉的手，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瞬间柔和了一瞬，快得几乎看不见。
“结束了。”
他轻声道。
然后，他重新抬头，看向全场，声音平静无波：
“不想死的。”
“三分钟内，消失。”
“至于你——”
他目光落在瘫在地上的兰若身上，漠然如看死物。
“留下。”
“我陪你，慢慢算。”
水晶灯流光溢彩，照亮一地恐惧。
利墨酒店顶层，这场精心策划的同学聚会，最终变成了这位安静清洁工的……清场现场。
没有人怀疑。
今晚，这里一定会很干净。
干净到，连一丝垃圾的味道，都不会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