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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生安负责把关舒适度，凡是料子硬、版型紧、容易磨皮肤的，一律丢开。

刑辰全程抱着程心，或者牵着她的手，一步不离。

程心也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不哭不闹，谁给她东西都不接，只收刑辰递过来的。

沈枫走在最后，像个无声的保镖与移动钱包。

偶尔店员多看程心两眼，流露出同情的目光，他也只是淡淡瞥一眼，气息微冷，吓得店员立刻收回视线。

他不喜欢别人用那种眼神看他小队里的人。

哪怕，是同情。

整整逛了一个多小时。

六个人身后，跟着一长串自动跟随的购物舱，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阎望累得瘫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不行了不行了，我这辈子没一次性买过这么多东西，还是给一个刚认识的小姑娘买。”

宋耀轩也坐下来喘气：“沈枫，你这卡刷得我手都软了，你回去可别找我报销。”

沈枫淡淡道：“不找你。”

高驰蹲在程心面前，帮她整理裙摆，小声问：“程心，你喜欢这些衣服吗？”

程心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刑辰。

刑辰摸了摸她的头：“喜欢就点头。”

女孩轻轻点了点头。

众人心里一暖。

就在这时，高驰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白色挂件，是刚才在饰品店顺手拿的，像一只小兔子。

“这个……给你。”高驰把挂件递过去，“很软。”

程心看着那个小兔子挂件，眼神微微一动。

她没有立刻接，而是先看了看刑辰。

刑辰低声道：“拿着吧，是礼物。”

女孩才伸出纤细、苍白的小手，轻轻接了过来。

她把小兔子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摸着柔软的绒毛。

然后——

她微微抬起头，眼睛弯了一下。

嘴角，轻轻向上，拉出一个极浅、极淡、却干净得像星光一样的弧度。

笑了。

一瞬间。

整个休息区，都安静了下来。

阎望忘了说话。

宋耀轩忘了喘气。

高驰僵在原地，眼睛微微发红。

纪生安也微微怔了一下。

刑辰低头，看着怀里女孩那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很硬、很冷、习惯了流血与死亡的心脏，第一次，有了这种软得一塌糊涂的感觉。

沈枫靠在柱子上，看着这一幕，眼底那层常年不散的寒冰，也悄悄融化了一丝。

他见过尸山血海。

见过越阶斩杀渊级的疯狂。

见过核电站自爆时的火光。

见过玄渊之力席卷天地的恐怖。

可这一刻，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小姑娘，抱着一个小小的兔子挂件，浅浅一笑。

比他所有的力量，都要动人。

程心似乎察觉到自己在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把脸埋在小兔子挂件上，耳根微微发红。

“她……笑了。”高驰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哽咽，“她第一次笑。”

阎望叹了口气，语气难得正经：“这一趟，没白来。”

宋耀轩点头：“以前的都过去了，以后，她安全了。”

刑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程心抱紧了一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

“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我在。”

程心往他怀里缩了缩，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小小的、安心的鼻音。

沈枫看了一眼时间，开口：

“东西够了，回去。”

众人立刻起身。

购物舱自动跟随在身后，一长串，浩浩荡荡。

刑辰牵着程心的手，走在中间。

女孩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指，另一只手抱着小兔子挂件，安安静静，一步不离。

高驰走在旁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嘴角一直扬着。

纪生安走在外侧，默默挡开可能撞到他们的人流。

宋耀轩和阎望在后面小声嘀咕：

“你说，刑辰以后会不会变成妹控？”

“何止妹控，我看是命都能给她。”

“也是，毕竟……他们都尝过失去亲人的滋味。”

沈枫走在最前面，背影挺拔而安静。

晚风从空中车道吹过来，带着四极天城独有的、干净的气息。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江小冉白天发来的消息：

“任务结束一定要告诉我呀，我等你回来。”

沈枫指尖微动，回了一句：

“回来了，一切平安。”

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江小冉几乎是秒回：

“真的？那我就放心啦！”

“今天有没有乖乖的，没打架吧？”

沈枫看着屏幕，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刑辰牵着程心，温柔而坚定。

高驰蹦蹦跳跳，开心又腼腆。

宋耀轩和阎望斗嘴打闹。

纪生安安静静跟着，像个乖巧的弟弟。

一长串的购物袋，一路的灯光，一路的笑声。

这就是他组建杀戮小队的意义。

不是为了权力。

不是为了地位。

不是为了玄渊的力量。

而是为了守护这些人。

为了让黑暗里的人，能看见光。

为了让受过伤的人，能重新笑出来。

为了让他所在意的一切，都能安稳无恙。

沈枫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脚步平稳而有力。

杀戮小队。

以杀止杀。

以战护安。

程心抱着兔子挂件，靠在刑辰身边，抬头看着头顶连绵的灯光，眼睛亮晶晶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

但从今天起。

从今天起，她安全了。

从今天起，她有家了。

从今天起，有一群“怪物”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