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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穿上昨天买的浅米色连衣裙，看着倒是乖巧干净，可一走出来，就下意识裹了裹胳膊。虽然穿了毛袜，露在外面的小腿还是被凉风吹得轻轻发颤。

高驰一眼就看见了，连忙上前：“冷吗？现在是秋天，穿裙子还是有点凉……要不换成裤子吧？”

刑辰的目光立刻落在她露在外面的小腿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我去拿。”

他转身就往储物间走，没一会儿，拿了一条浅灰色加绒休闲裤和一双柔软的棉鞋出来，动作自然地蹲下身，把裤子递到她面前。

程心低着头，小手轻轻捏着裤边，小声“嗯”了一下。

纪生安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没像之前那样不停分析数据、记录状态。他就是安安静静站着，像个普通的十七岁少年，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却也不算冷淡。

他毕竟还没成年，再强的学习能力、再冷静的分析力，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要当机器。

等程心换好裤子出来，整个人暖和了不少，脸色也好看了些许。

纪生安走过去，递了一杯温温水，语气平平淡淡：“喝这个，不凉。”

程心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杯子，轻轻说了句：“谢谢。”

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两个都不怎么爱说话的人，居然就这么站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一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习惯了沉默。

一个是过去空白、只会简单回应。

可偏偏，聊得还算自然。

“你……那个兔子，喜欢吗？”纪生安先开口。

程心点点头：“喜欢，软。”

“以后想要，再买。”

“嗯。”

简单几句，没有多余的话，却一点也不尴尬。

这段时间，杀戮小队的日子格外轻松。

整个扞火者一共七支主力小队，他们这支刚成立没多久，成员还没完全补满，战绩也还没打出来，整体实力暂时排在倒数。

上面自然也不会把什么超级高危任务丢过来。

于是，日常就变成了三件事：训练、休息、陪程心。

训练场很大。

宋耀轩对着靶子练枪，白色沙鹰在手里转得飞起。

阎望闲着无聊，偶尔和沈枫切磋两招，被打得满地找牙。

高驰练习控制缝合范围，一点点把百米距离压得更精准、更稳定。

刑辰则是一遍又一遍锤炼肉身，反正他有不灭躯，怎么练都不伤根本。

纪生安就站在旁边看，偶尔指出一两句动作问题，一针见血。

程心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安安静静看着他们。

不吵，不闹，不乱跑。

谁累了过来喝水，她就轻轻把杯子往前推一推。

沈枫训练间隙，目光总会下意识扫向她那边。

江小冉不在他身边，被他远远安置在最安全的122小队基地。

那份没处撒的、藏在疯批狠辣底下的软和耐心，几乎全砸在了程心这个小姑娘身上。

说是宠，一点不夸张。

她渴了，不用开口，下一杯温水准时递到面前。

她坐久了冷，沈枫随手一挥，玄渊气息轻轻拢出一层不冷不热的屏障挡风。

她盯着高驰手里的糖看了一眼，沈枫下一秒就让宋耀轩去买一整袋回来。

高驰偷偷跟宋耀轩嘀咕：“队长……也太宠她了吧。”

宋耀轩耸肩：“嫂子不在，可不就把小姑娘当妹妹宠了。”

阎望压低声音：“你们懂什么，这叫宠女狂魔预备役。”

这话刚巧被沈枫听见，一道冷眼看过来。

阎望立刻闭嘴，假装认真训练。

这天下午，训练结束得早。

程心靠在沙发上，抱着那个兔子小挂件，安安静静闭着眼休息。阳光落在她脸上，看上去软乎乎的。

阎望抱着手机，手痒得不行。

他盯着屏幕里“小冉”这个备注，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手指飞快打字：

“阎望：嫂子，跟你说个事。”

“江小冉（秒回）：？怎么了，是不是沈枫又打架了？”

“阎望：不是不是！队里捡回来一个小姑娘，叫程心，特别乖特别可爱。”

“江小冉：！！真的？”

“阎望：真的，瘦是瘦，但是干净又乖，只跟着刑辰。”

江小冉那边直接弹来一条语音，声音又惊又喜：

“真哒？你快给我看看，她是不是特别可爱？我要看照片！”

阎望：“……”

阎望僵在原地。

他悄咪咪抬起头，看向沙发上的程心，又看了看不远处喝水的沈枫，后背一凉。

偷拍队长宠着的小姑娘，再发给嫂子……

这要是被沈枫知道，他刚才被揍出来的伤，又要翻倍了。

“阎望：嫂子……这。”

“江小冉：怎么啦？不方便吗？”

“阎望：不是不方便，是队长在这儿，我怕他打死我。”

江小冉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阎望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沈枫耳朵一动，淡淡瞥过来：“谁的电话？”

“嫂、嫂子！”阎望快哭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沈枫眉梢一挑，走过去，直接把电话接了过来，语气瞬间放软：

“小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