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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见他的声音，江小冉立刻委屈又好奇：

“沈枫～阎望说你们捡了个小妹妹，真的假的？我想看～”

沈枫沉默一秒，转头看向程心。

小姑娘刚好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眨了眨眼。

沈枫语气不自觉放轻：

“嗯，捡回来的，叫程心。”

“等会儿，我让他们拍一张发给你。”

江小冉立刻开心了：“好！要可爱一点的！”

挂了电话，沈枫面无表情地看向阎望。

阎望立刻立正站好：“队长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了！”

沈枫淡淡丢出两个字：

“拍照。”

阎望：“？”

“发给小冉。”沈枫语气平静，“拍好看点。”

阎望当场愣住，随即狂喜：“得令！保证完成任务！”

傍晚。

程心坐在窗边，抱着兔子挂件，看着外面飘落的枯叶，眼神微微放空。

忽然，她轻轻皱了皱眉，小手按着头，呼吸微微急促。

刑辰第一时间注意到，立刻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怎么了？”

“头……有点疼。”程心声音发轻，“好像……有东西，要出来了。”

高驰、宋耀轩、纪生安全都围了过来。

沈枫也快步走过来，眉头微蹙：“失忆药的效果退了。”

之前诊断说过，只要停止注射，一天左右就能恢复记忆。

现在，刚好到时候。

程心抱着头，小脸微微发白，一段段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漆黑的房间、冰冷的铁链、粗暴的拖拽、陌生的声音、恐惧、绝望……

还有，刚才那段黑暗里，唯一向她伸出手的人。

她猛地睁开眼。

视线，清晰地落在刑辰脸上。

所有记忆，在这一刻，彻底归位。

她没有哭，也没有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睛一点点泛红。

“我……”程心开口，声音轻轻颤抖，却异常清晰，

“我想起来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想起了自己无依无靠，想起了被抓走、被关押、被当成货物标价……

想起了那些黑暗、痛苦、看不到头的日子。

刑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

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稳稳地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都过去了。”

他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以后，没有人再敢把你当货物。

没有人再敢锁着你。

没有人再敢让你疼。”

他每说一句，掌心的力度就轻一分，却更稳一分。

程心的眼泪，终于轻轻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终于有人，把她从黑暗里，彻底拉了出来。

刑辰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动作笨拙，却无比认真。

“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

“我保证。”

这不是情话。

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男人，用命许下的承诺。

程心看着他，轻轻点头，眼泪掉得更凶，却伸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胳膊。

“……嗯。”

沈枫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高驰悄悄抹了抹眼睛。

宋耀轩别过头，假装看风景。

阎望收起了玩笑的表情，难得正经。

纪生安只是安静站着，眼底微微柔和。

深秋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点凉，却吹不散房间里的暖意。

沈枫拿出手机，翻了一张刚才阎望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程心抱着兔子挂件，安安静静坐着，阳光落在她脸上，干净又乖巧。

他点开和江小冉的聊天框，轻轻发送。

“沈枫：可爱吗。”

江小冉几乎是秒回，一连串的可爱表情包轰炸过来。

“江小冉：啊啊啊太可爱了吧！！软乎乎的！”

“江小冉：沈枫你要好好照顾她！不许凶她！”

“江小冉：等我回去，我要给她买小裙子小发夹！”

沈枫看着屏幕，嘴角几不可查地轻轻一扬。

他抬头，再次看向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程心。

小姑娘已经不哭了，乖乖靠在刑辰身边，抱着兔子，安安静静，却不再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