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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只想找一身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谁都认不出来的黑袍子。

可他不能说。

一说就暴露身份。

只能硬着头皮，冷着脸，假装淡定地跟在江小冉身后。

服务员一路热情介绍，眼睛就没从沈枫身上挪开过：

“美女你皮肤真好！”

“你这身材比例也太绝了，腿好长！”

“这五官也太精致了吧，又帅又美，我第一次见这么有气质的小姐姐！”

一句接一句，夸得沈枫头皮发麻。

他活成玄渊这么多年，杀人不眨眼，劈山不皱眉，面对整个天庭都面不改色。

可现在，被一个服务员一口一个“美女”“小姐姐”地夸，他差点原地抠出一座四极天城。

“……够了。”沈枫终于忍不住，冷声道。

声音清软，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听起来有点娇嗔的意味。

服务员眼睛更亮了：“哇！美女你声音也好听！清清冷冷的，好有个性！”

沈枫：“……”

他现在想直接催动玄渊之力把这家店冻住，然后连夜逃离这座城。

江小冉连忙拉住快要炸毛的沈枫，小声安抚：“别生气别生气，她就是太热情了……我们快点挑，挑完就走。”

沈枫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想自爆”的念头压下去。

忍。

忍一时风平浪静。

买完衣服就回去。

绝不多留一秒。

他随便指了指挂在最边上的几件黑色宽松外套：

“就……那几件，拿我能穿的码。”

服务员一看，立刻摇头：“美女，这种太宽松啦，不显身材！你这么好的身材，不穿修身一点的太可惜了！我给你拿几款——”

“不用。”沈枫立刻打断，语气坚决，“就要黑色，宽松，保暖。”

他现在对“显身材”这三个字有严重的PTSD。

服务员虽然可惜，但也不敢违背客人的意思，只能乖乖去拿码数：“好嘛好嘛，黑色也超酷的，特别配你的气质！”

沈枫背过身，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实际上羞耻得想找地缝钻。

秋风还在呼呼地吹，可他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整张脸、耳根、脖子，全都烫得厉害。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

拿衣服，试穿，结账，走人。

流程走完，立刻消失。

可他不知道，店里这一幕，已经被路过的几个四极天城成员悄悄看在眼里。

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侧影，发到了内部小群里。

“！！！快看商业街服装店！超级大美女！又美又帅！”

“这气质，绝了！是谁家的小姐姐？”

沈枫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想着一件事——

快点买完，快点回去，

这辈子再也不要单独出现在这种公共场合了。

尤其是，以这副形态。

江小冉看着他僵硬又窘迫的样子，轻轻握住他的手，小声笑道：

“别慌啦，真的很好看啊。”

沈枫侧过头，瞪了她一眼，清软的声音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你还笑。”

“不笑了不笑了。”江小冉立刻举手投降，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我帮你拿着衣服，你快去试衣间换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沈枫接过衣服，几乎是逃一样冲进试衣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长长松了口气，背靠门板，一脸生无可恋。

动用玄渊之力维持身体，麻烦。

秋风灌衣服，冷。

出门被人叫美女，社死。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轻轻攥紧。

等他变回去的那一天。

第一件事——

把所有狂化药剂的配方全部销毁。

第二件事——

把今天这段黑历史，彻底从所有人脑子里删掉。

试衣间外，服务员还在兴奋地和江小冉小声夸着：

“你朋友真的好好看哦！气质绝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小姐姐！”

江小冉忍着笑，连连点头。

试衣间内，沈枫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崩溃的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