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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极天城的秋意一天比一天重，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凉，再往后来，便是入冬。

沈枫坐在休息室的窗边，指尖微微一攥。

灰黑色的玄渊之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原本虚软无力的身体，瞬间多了几分支撑感。肌肉不再发颤，头脑也清明了不少，连站着都稳当了许多。

他微微蹙眉。

这段时间反复尝试，他已经摸清楚了现状——

狂化药剂带来的性转反噬没有消退，本体依旧是少女形态，肉身力量依旧孱弱。

唯一能撑住战力的，只有持续运转玄渊之力。

只要一刻不停催动力量，他就能勉强维持接近正常状态的反应与体能；

一旦停下，头晕、腿软、体虚的症状立刻卷土重来。

“……真麻烦。”

他低声吐出一句，清软的少女嗓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散开，听得他自己都别扭。

江小冉从身后轻轻给他披上一条薄毯，心疼道：“一直这么耗着神力，会不会很累？”

“没事。”沈枫语气淡淡，却藏不住一丝烦躁，“不催动就站不稳，总不能一直瘫着。”

更让他糟心的是——衣服。

他原来的男装，大了一圈，肩挂不住、腰空荡荡，风一吹就往里面猛灌。

江小冉的衣服他能穿，可总不能一直穿她的。

秋风从半开的窗户呼呼刮进来，钻进宽松的领口袖口，沈枫下意识缩了缩肩，冷得眉尖微蹙。

再这么下去，不等变回去，他先被吹感冒。

“不行。”沈枫猛地站起身，“必须出去买衣服。”

“现在吗？”江小冉一愣。

“嗯。”沈枫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催促，又有点不好意思，刻意压低声音，

“快点，赶紧买点合身的衣服，买完立刻回去，一刻都别多待。”

他生怕在外面被熟人撞见——尤其是拟神者那批人，再被笑一次，他能直接原地自闭。

江小冉看着他明明冷得难受，又强装镇定、还带着点社死阴影的模样，忍不住弯眼笑：“好，我陪你去。我知道四极天城里面有一家服装店，款式很多。”

“走。”

沈枫当即决定，一刻都不拖。

他套上那件依旧偏大的外套，把拉链拉到最顶，又顺手把长发简单束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扎眼。

可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即便刻意收敛气场，那副又美又帅的少女轮廓，纤细却挺拔的身形，流畅干净的线条，随便往人群里一站，就是一眼抓人的存在。

玄渊底子摆在那儿，就算变成女生，颜值依旧是天花板级别。

两人低调走出基地，搭乘内部出租车，直奔四极天城商业区。

一路上，沈枫全程低头，帽子压得极低，一句话都不说，浑身写着“别理我、别认我、别看我”。

江小冉坐在旁边，偷偷看他，越看越觉得好看。

清冷、英气、又带点脆弱，这种矛盾气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杀伤力实在太大。

很快，车子停在一家装修简约大气的服装门店前。

沈枫抬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熟人，才低声道：“就这家。速战速决。”

“好。”

两人推门而入。

店里安安静静，没什么客人。

一名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正靠在柜台边刷终端，一脸无精打采，哈欠连天，明显是上班摸鱼状态。

听到门铃声，她头都没抬，懒洋洋道：

“欢迎光临，随便看……”

话音还没落下。

她眼角余光不经意一扫，整个人猛地一僵。

下一秒，服务员“噌”地一下站直，眼睛瞬间亮得发光，精神得像是打了十支兴奋剂。

她盯着刚进门的沈枫，整个人都呆住了，心里疯狂刷屏：

“这、这是哪来的大美女？！”

“也太好看了吧！！”

“又美又飒，气质绝了！！”

“这颜值，这身材，这气场……是明星吗？”

服务员瞬间从无精打采，切换到满血狂热模式，脸上笑得比花还甜，快步迎了上来，语气热情得不行：

“美女！欢迎欢迎！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冻坏了吧～”

沈枫：“……”

他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美女？

他活了这么久，被人叫过疯子、怪物、杀神、队长、玄渊……

唯独没被人叫过“美女”。

这两个字砸下来，比被龙卫砍一刀还让他难受。

沈枫耳根瞬间烧透，僵硬地侧过头，不想和服务员对视，声音又轻又冷，带着一丝绷不住的慌乱：

“……我随便看看。”

江小冉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连忙上前打圆场：“我们想买几件日常穿的、保暖一点的衣服。”

“好嘞！”服务员立刻点头，眼神依旧黏在沈枫身上，毫不掩饰欣赏，

“像美女你这种气质，穿什么都好看！我给你挑几款最显瘦、最显气质的！保证合身！”

沈枫嘴角抽了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显瘦？

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