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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需要知道——

危险，没了。

麻烦，清了。

以后，安全了。

厉承舟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压在他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好……好啊……”他一连说了两个好字，眼底满是解脱，“终于……结束了。”

厉嫂更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沈枫的手，掌心温热：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被人操控，再也不用看着你被陷害……小枫，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沈枫轻轻回握，眼神温柔，“这是我应该做的。”

客厅里的气氛，彻底暖了下来。

没有阴谋，没有厮杀，没有算计，没有面具，没有替身，没有操控的丝线。

只有一盏暖灯，一杯热茶，一碟点心，三个像家人一样的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

厉嫂不停给沈枫夹水果、拿点心，嘴里不停念叨：

“多吃点，你看你这阵子瘦的。”

“昨晚打了那么久，肯定累坏了。”

“以后可不许再一个人扛着这么危险的事了，有事就过来跟我们说，就算我们帮不上大忙，也能给你出出主意。”

沈枫乖乖点头，一点都没有平日里那个疯批狠辣、一言不合就拆人筋骨的玄渊样子，温顺得像个听话的孩子。

厉承舟看着这一幕，嘴角一直挂着笑，眼底满是欣慰。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狠人，太多天才，太多野心家，可只有沈枫，让他真正打心底里疼、打心底里护、打心底里当成亲生孩子一样对待。

“对了。”厉承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等我伤好一点，就把内部那些被渗透的钉子一个个拔出来。这次的事，也给我提了个醒，扞火者内部，早就不干净了。”

“我帮你。”沈枫立刻道。

“不用。”厉承舟摆了摆手，眼神坚定，“这是我的事，是扞火者的事。你已经够累了，小队还要你管理，小冉还要你保护，这些脏活儿，交给我。”

沈枫看着他，没有坚持，只是轻轻点头：

“好。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旧伤本来就没好利索。”

“知道了，听你的。”厉承舟哈哈一笑，难得露出这么轻松的笑容。

厉嫂在一旁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听听，孩子都比你会照顾自己。以后不许再熬夜处理公务，不许再硬撑着伤口去前线，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厉承舟连连投降，“一家两辈人，都来管我，我这司令，可真是一点威严都没了。”

话虽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沈枫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心底那片因为江小冉被绑、被陷阱暗算、被信任之人疑似背叛而掀起的惊涛骇浪，终于彻底平息。

暖灯落在他身上，驱散了最后一丝雨夜带来的寒意。

玄渊之力安安静静地蛰伏在体内，没有暴动，没有反噬，没有疯戾。

杀戮领域收起，双刀归鞘，一身血腥气，都被这小小的客厅里的烟火气洗得干干净净。

他在这里，不是那个叱咤风云、一人镇灭世灾雾的玄渊。

不是那个背负世之书、人人敬畏又恐惧的杀戮小队队长。

只是一个被长辈关心、被家人疼惜、可以安安静静坐下来喝茶、吃点心的孩子。

不知坐了多久。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沈枫起身，准备告辞。

小队还有一堆事等着他，江小冉也还在家里等着他回去。

“厉叔，厉嫂，我先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不再多坐会儿？”厉嫂连忙起身，一脸不舍。

“不了，小队还有事。”沈枫笑了笑，“等有空了，我再带小冉一起过来，陪你们吃饭。”

一听到江小冉，厉嫂立刻眼睛亮了：“好好好！一定要带过来！我给你们做一桌子好菜！”

厉承舟也点了点头：“路上小心，有事随时打电话。”

“嗯。”

沈枫轻轻点头，转身走出小楼。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昨晚的暴雨、废墟、厮杀、傀儡、面具、操控、反噬……全都被抛在了身后。

那两个假货，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操控的阴影，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他最敬重的两个人，平安无事。

雨停了。

灯暖了。

人安了。

一切皆安

沈枫抬头，看向天空，轻轻吐出一口气。

有些战争，不用刀，不用血，不用疯戾。

只要身边的人都平平安安，就是最好的胜利。

他脚步轻快，朝着小队住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