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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市的清晨被一层薄薄的白雾裹着，雪后空气清冽得像冰镇过的泉水，吸一口都让人精神一振。
套房里早就热闹起来了。
宋许夕起得最早，在厨房里安安静静准备早餐，粥香飘得满屋子都是。宋昭在旁边打下手，姐弟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声音温柔得能融进晨光里。
客厅里，镇岳、池小可、程心、宁语诺四个小家伙凑成一团，趴在地毯上玩积木，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小秘密，时不时发出一串清脆的笑。
南星禾守在宁语诺旁边，刑辰靠着沙发闭目养神，陈义和宋时染在收拾昨天乱摆的东西，高驰蹲在旁边想帮忙又有点手足无措，纪生安安安静静站在角落，像个最靠谱的小守护神。
任书叙靠在窗边翻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偶尔抬眼看看闹哄哄的一群人，眼底带着淡淡的暖意。
黎星眠举着相机咔嚓咔嚓不停，不放过任何一个温馨瞬间，嘴里还小声念叨：“完美，这一段必须剪进小队年度纪录片里。”
陆子川抱着枕头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好无聊啊——今天干嘛去？再打雪仗我可不跟沈枫沈厄一组了，那叫欺负人。”
邱墨辞淡淡瞥他：“你哪次不是被欺负的那个。”
“我那是让着你！”陆子川嘴硬。
阎望鼻子好了大半，精神头也回来了，叼着颗糖吊儿郎当靠在另一头，闻言嗤笑一声：“拉倒吧，就你那小身板，雪砸身上都能晃三晃。”
几个人正瞎贫呢，江小冉从房间里走出来，头发微微蓬松，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浅红，看着特别软。
她刚一出现，两道身影几乎同步从房间里跟出来。
沈枫、沈厄。
一个灰黑色气息内敛，眉眼清冷淡漠，只在看向江小冉时才软下来。
一个灰血色气息微漾，发型凌乱野气，眼神依旧带着点冷，却也下意识往她身边靠。
陆子川当场“哇哦”一声，被邱墨辞一眼瞪回去。
阎望挑着眉吹了个无声的口哨：“得，双煞出场，今日份争宠预定。”
江小冉被两人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咳了一声：“那个……早饭快好了，大家先准备吃饭吧。”
沈枫很自然地走过去，替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冷不冷？”
沈厄虽然没说话，却默默往她身前站了站，挡住了从窗户透进来的凉风。
江小冉：“……”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左右夹击的待遇，哭笑不得，却又心里暖暖的。
一群人热热闹闹围在餐桌旁吃早饭，粥香、包子香、小菜香混在一起，人间烟火气最是治愈。
宋许夕不停给沈枫和沈厄夹菜：“多吃点，你们俩都太瘦了。”
宋昭在旁边笑着补刀：“妈，他俩再瘦，打起架来一个比一个猛，你不用担心。”
沈枫低头喝粥，没说话。
沈厄愣了一下，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沉默着慢慢吃。
江小冉看着这一幕，嘴角一直轻轻弯着。
她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
没有战斗，没有灾雾，没有玄渊，没有页主，没有仇恨，没有厄运。
只有一桌子热饭，一屋子家人，安安稳稳，平平淡淡。
可这份安稳，注定不会持续太久。
——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
早饭吃到一半，沈枫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轻轻一震。
不是普通消息，是扞火者内部紧急加密推送。
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沈厄几乎同时察觉到不对劲，侧头看他：“怎么了？”
沈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前晚偷袭的灾灭者，有残党。”
“就在城郊废弃工厂，躲着不敢出来，想伺机报复。”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瞬间一变。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众人，脸上的笑意都淡了下去。
阎望把糖吐出来，坐直身体：“嚯，没死干净？还敢躲在羽林市附近，胆子挺肥啊。”
陆子川也正经起来：“要不要全队出动？我枪法最近准得很！”
邱墨辞冷静分析：“对方只是残党，数量不多，实力也不算顶尖，不用全员上阵。”
刑辰淡淡开口：“我可以去。”
高驰连忙点头：“我也去！”
纪生安：“我保护大家。”
一群人纷纷请战，气氛瞬间从温馨早餐切换到战斗模式。
可还没等他们商量完，两道身影已经同时站起身。
沈枫、沈厄。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冷冽。
下一秒，异口同声，语气一模一样：
“找死。”
江小冉连忙拉住沈枫的胳膊：“你们两个要去？会不会太危险了？就一点点残党而已……”
沈枫回头，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放软：“小事，很快回来。”
沈厄也跟着点头，声音冷硬却带着一丝保证：“我在，不会出事。”
阎望在旁边抱着胳膊看戏：“得，俩大佬亲自出手，这哪是剿残党，这是降维打击。”
宋昭无奈摇头：“你们俩注意点，别把整个工厂炸了，羽林市还在旁边呢。”
宋许夕也叮嘱：“早点回来，别受伤。”
两人同时点头，转身就准备走。
可刚走到门口，气氛又不对了。
沈厄停下脚步，侧头看沈枫，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一边儿去，我一个人就够了。”
沈枫眉梢微挑，半点不让：“杀人谁不会。”
沈厄：“他们惹的是我，我来解决。”
沈枫：“这里是我的世界，轮不到你出头。”
江小冉：“……”
众人：“……”
刚才还一致对外的俩人，转脸又“吵”起来了。
不是真打架，就是那种谁也不服谁、抢着干活的别扭较劲。
阎望看得乐了，小声跟黎星眠说：“看见没，剿个残党都能抢起来，也就他俩了。”
黎星眠偷偷举着相机录像：“名场面，绝对名场面。”
陆子川憋笑：“灾灭者要是知道，自己被两个玄渊抢着杀，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江小冉又好气又好笑，走上前轻轻拉了拉两人：“好啦好啦，一起去不行吗？快点解决，早点回来。”
两人同时看向她，眼神瞬间软下来。
“听你的。”沈枫点头。
“……嗯。”沈厄也勉强同意。
两人这才并肩往外走，那画面，说是去剿敌，不如说是去比赛谁杀得快。
——
城郊废弃工厂。
天空阴沉沉的，破旧厂房孤零零立在雪地里，到处都是锈迹、碎玻璃、倒塌的钢架，阴森又荒凉。
十几名灾灭者残党躲在最深处，一个个脸色慌张，眼神恐惧，却又带着一丝不甘心。
“怕什么！沈枫不一定能找到我们！”
“可是前晚那两个气息……太恐怖了……”
“20亿啊……就这么放弃？我们兄弟死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