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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的走廊里，硝烟还未散尽，墙面上溅着斑驳的血渍与弹孔。阮言一的靴底碾过一块碎裂的玻璃碴，发出刺耳的脆响。他猛地拐过楼梯转角，抬手扣动扳机，子弹擦着一名灾灭者的耳际飞过，精准打穿了对方手中的烟雾弹引线。

“往哪儿跑。”

冰冷的声音从喉间滚落，阮言一一把拽住落单灾灭者的后领，将其狠狠按在冰冷的墙壁上。黑洞洞的枪口抵在对方的太阳穴，金属的凉意透过面具渗进去，惊得那名灾灭者浑身一颤。

方迁冥紧随其后，手中的锁链刀如灵蛇般缠绕住灾灭者的手腕，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对方手中的枪应声落地。他沉声道：“放心，只要你告诉我们想知道的，我们自然会放你走。”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你们来了多少人？”

灾灭者的面具下传来一阵压抑的喘息，身体被阮言一的枪顶得动弹不得，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咬着牙，不肯开口。

“不说？”阮言一的指尖缓缓扣紧扳机，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犹豫，“那我就打爆你的头，再去问下一个。”

“别……别杀我！”灾灭者终于崩溃，声音发颤，“三……三十多人……”

方迁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难办了……三十多人。”

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阮言一道：“我去架枪。”

阮言一点头，没有多言。他迅速卸下背上的狙击枪，将其组装好，又背好一把突击步枪，别在腰间。长管左轮插在大腿外侧的枪套里，匕首则藏在袖口，整个人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没有丝毫停留，猛地冲向走廊尽头的窗户，抬手用匕首击碎玻璃。碎玻璃飞溅，他纵身一跃，从二楼的窗口跳到了对面的楼顶上。

落地的瞬间，阮言一稳稳蹲身，调整呼吸。他迅速跑向宿舍楼旁的哨塔，那是整个基地视野最好的位置。戴上通讯器，他打开倍镜，瞬间将下方的情况尽收眼底。

三十多名灾灭者正分成三个小队，在基地里疯狂搜捕。他们所过之处，新兵们哭爹喊娘，惨叫声此起彼伏。而那些试图反抗的新兵，大多瞬间被灾灭者的邪能武器洞穿身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其他人怎么办？”

方迁冥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他刚刚解决了两名靠近宿舍楼的灾灭者，身上沾满了血污。

阮言一的目光扫过通讯器，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先别管他们了，我们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教官们的支援还没到，我想应该是被灾灭者他们拦截住了。”

他顿了顿，倍镜里的手指轻轻划过一名灾灭者的身影，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命中对方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那名灾灭者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我实在有些……想不明白。”方迁冥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困惑，“他们明明可以去干正规部队，为什么找我们这群新兵。”

阮言一一边调整枪口，逐一点射下方的灾灭者，一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仔细想想，这里总共2000人。如果把他们全部投入部队中，他们有多大的麻烦？这些全是补充部队的新鲜血液。”

他的声音顿了顿，倍镜里又一名灾灭者倒下，他继续道：“一旦突然断了层，看似是小麻烦，实则对全国都有很大的影响。他们现在把我们放在这里，就是为了测试我们的实力。能活下来的，才是真正能上战场的利刃。活不下来的，就是废物。”

这番话现实得近乎残酷，却又精准地戳中了问题的核心。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

方迁冥知道阮言一说的是对的。没有实力的人，连活下去都是一种奢望，更别说守护别人。

而阮言一，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帮那些新兵。

他的任务，就是活下去。

至于别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楼顶的风很大，吹得阮言一的作训服猎猎作响。他靠在哨塔的墙壁上，单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通讯器里偶尔传来方迁冥解决敌人的声音，以及新兵们绝望的哭喊。

他充耳不闻。

他的眼里只有那些灾灭者的身影。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死神，掌控着所有人的生死。

而在四极天城的杀戮小队基地里。

大屏幕上，实时监控画面切换到了第三十二所铸刃训练基地的各个角落。

杀戮小队的众人围坐在大屏幕前，手里都拿着望远镜，目光紧紧锁定着楼顶的阮言一，以及宿舍楼里的方迁冥。

“我说，咱们就在这儿看着，不去帮忙？”

阎望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放下望远镜，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解。他手中的时间停止器已经蓄势待发，随时都能冲出去救人。

江小冉坐在沈枫身边，紧紧攥着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她轻声道：“沈枫，他们会不会太危险了？阮言一只有一个人，方迁冥也寡不敌众……”

沈枫没有看大屏幕，而是低头看着江小冉，灰黑色的眸子里平静无波。他缓缓开口，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去。”

“为什么？”陆子川也放下了望远镜，他早已经蠢蠢欲动，“那两个小子可是我们未来的队员啊！要是他们出事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