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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沈枫闷哼一声，身体突然开始变化。

“呃……不对……劲”

他的身形在缩小，四肢变得短小，原本冷硬的轮廓渐渐变得软萌。灰黑色的毛发从皮肤下钻出，覆盖全身，一对尖尖的猫耳从头顶冒出来，身后还长出了一条蓬松的灰色尾巴。

不过几秒钟，那个平日里疯批狠辣、执掌杀戮领域的玄渊本体，就变成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灰色小奶猫。

小奶猫缩着身子，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灰色的毛发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一双圆溜溜的猫眼睛里，满是茫然和无措。

刚才还笼罩全场的杀戮气息，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小猫身上淡淡的、脆弱的奶气。

沈厄刚回头想看看沈枫的反应，就看到了脚边这只小小的灰猫。

他瞳孔一震，下意识后退一步，差点踩上去。

“沈枫？”沈厄声音都有些发紧，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猫的脑袋，“你怎么……变成猫了？”

江小冉也缓过神来，看到这只灰扑扑的小奶猫，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抱了起来，放在掌心，声音带着哭腔：“阿枫……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受伤了？”

小奶猫蹭了蹭她的掌心，发出软糯的“喵呜”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感知，能思考，能拥有所有的意识，却只能变成一只小猫，连抬手都做不到。

这是玄渊之力彻底失控后的异变——情绪与身体状态双双崩盘，导致本源虚影与本体短暂脱节，化身为最脆弱的形态。

虚蟒原本守在基地外，感受到这边的动静，瞬间化作灰黑虚影冲了过来，落在江小冉的肩头，对着那滩血迹发出冰冷的嘶鸣，却也只能无奈地蹭了蹭小奶猫的耳朵。

走廊里的血腥味还在弥漫，那几个混混的尸体躺在地上，触目惊心。

沈厄看着怀里的小奶猫，又看了看江小冉泛红的眼眶，脸上的疯癫神色第一次敛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烦躁。

他站起身，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声音冷得像冰：“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动江小冉。”

说完，他抬手一挥，一股灰血色的力量卷过，那几具尸体就瞬间化为飞灰，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江小冉抱着小奶猫，指尖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带你出来的。”

小奶猫伸出小小的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用肉垫蹭了蹭她的眼泪，又是一声软糯的“喵呜”。

它在安抚她。

就像平日里，他用沉默和陪伴，安抚着江小冉所有的不安一样。

沈厄看着这一幕，烦躁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他走到江小冉身边，蹲下身，看着怀里的小奶猫，语气难得认真：“别担心，他只是暂时的，玄渊的本体不会这么脆弱，等情绪平复了，应该就能变回来。”

江小冉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小奶猫，小猫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灰色的猫耳时不时动一下，软乎乎的，让人的心都要化了。

“那我们回去吧。”江小冉抱着小奶猫，站起身，“这里太危险了。”

沈厄跟在她身后，一路沉默。他看着江小冉小心翼翼护着小奶猫的样子，又想起那晚沈枫崩溃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总觉得，自己和沈枫是同源的，是一样的疯，一样的狠。可此刻看着变成小奶猫的沈枫，他才发现，沈枫的疯里，藏着太多的温柔和在意，藏着他不敢触碰的脆弱。

而他自己的疯，不过是想证明自己，想被沈枫认可，想不再孤单。

回到KTV包间，江小冉把小奶猫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又拿了条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它身上的血渍。

小奶猫乖乖地趴着，任由她摆弄，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江小冉一边擦，一边轻声跟它说话：“阿枫，你看，你变成小猫也这么可爱，以后要是变不回来，我就天天抱着你，给你喂小鱼干，给你搭小窝。”

小奶猫的猫耳动了动，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在撒娇。

沈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起话筒，点开了一首摇滚歌曲，跟着旋律吼了起来。他唱得歇斯底里，把心里的烦躁和不甘都吼了出来。

歌声在包间里回荡，却没有丝毫的违和。

江小冉擦完血渍，把小奶猫抱在怀里，靠在沙发上，看着沈厄嘶吼的样子，又看了看怀里软乎乎的小奶猫，无奈地笑了笑。

不知过了多久，沈厄唱累了，瘫坐在沙发上，喘着气。他转头看向江小冉怀里的小奶猫，语气带着点自嘲：“你说，我是不是很傻？非要跟你比，非要证明什么。”

小奶猫抬了抬脑袋，发出一声软糯的“喵”。

沈厄笑了笑，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柔和：“以后，我不一个人乱跑了。你要是出事了，我也护着。”

江小冉摸了摸小奶猫的脑袋，轻声说：“我知道。”

包间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歌声还残留着余韵，沙发上的小奶猫渐渐闭上了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江小冉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奶猫，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以怪物之身，守人间温暖。

以杀戮之名，护一方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