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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活着，好好活着，一天一天，一遍一遍，记住这份疼。”

他说着，手腕再动，又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落在如来小臂。佛血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沈枫指尖的血刃，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眸子深处，翻涌着属于玄渊的、不被世间规则束缚的疯狂。

关故彻底闭上了嘴，不敢再劝。

沈枫对外的“冷”，从来都不是性格，而是一层壳。壳的人，谁践踏了他认的底线，谁用恶意玩弄人间，他就会用百倍、千倍的恶意还回去，冷静、精准、不留余地。

天庭给关故下诅咒，拿他的人生当赌局，沈枫便直接绑来当年的参与者，以最残忍、最持久、最疯戾的方式，一点点讨债。

没有喧嚣，没有声势，只有日复一日的凌迟，只有永无止境的痛苦。

这就是沈枫给天庭的“礼物”。

也是给所有伪神的警告。

沈枫停下刀，看着如来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却依旧被迫清醒的模样，终于缓缓直起身。寂灭之力微微一收，却依旧牢牢锁着对方的神格与自愈力，让伤口停留在最痛的状态，不再加深，也绝不愈合。

“今天就到这里。”

他语气平淡，像是结束了一场普通的训练，而不是一场对神明的酷刑。

“明天继续。”

“一天一份小礼。”

“等攒够了，一起送给天庭。”

关故看着沈枫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指尖还沾着佛血，那双灰黑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可他却分明从那片平静里，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他被吓到了。

是真的吓到了。

不是恐惧沈枫的恶意，而是恐惧这份恶意背后的极致偏执与疯戾——一个能对神明做到这一步的人，一个能把折磨当成礼物精心雕琢的人，一旦彻底失控，恐怕连天地都能被他撕碎。

也幸亏江小冉不在，幸亏阎望、宋耀轩、刑辰他们都不在，幸亏杀戮小队的所有人都没有亲眼看见这一幕。

不然，就算是一路跟着沈枫闯过生死场的伙伴，恐怕也会被这副平静到病态的模样吓到，会陌生到不敢认眼前这个人是他们那个护短、温柔、只对江小冉心软的队长。

沈枫随手擦去指尖的佛血，看向关故，眼底的疯意瞬间收敛了大半，重新恢复成平日里那种沉静冷淡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一刀刀凌迟神明、语气轻柔却恶毒刺骨的人，根本不是他。

“吓到了？”他问。

关故点了点头，又连忙摇头，声音还有些发紧：“没……我只是没想到，你会……”

“对付神明，不用讲规矩。”沈枫淡淡开口，语气理所当然，“他们当年对你讲规矩了吗？”

“他们拿你当赌注的时候，有过半分慈悲吗？”

“既然他们不把人当人，那我也不把神当神。”

他走到如来面前，一脚踩在对方肩头，将其死死踩在地上，声音再次变得轻而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疯。

“你给我记着。”

“从今天起，你不是神，不是佛，不是高高在上的仙。”

“你是我的礼物。”

“是我给天庭准备的，一份会疼、会哭、会求饶、永远死不了的礼物。”

“他们什么时候解开关故的诅咒，我什么时候停手。”

“他们一天不解，我就一天一刀。”

“他们一年不解，我就一年千刀。”

“就算熬上千年，我也陪你玩到底。”

如来被踩在脚下，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泪水混着血液滑落，彻底失去了神明的所有体面。

关故站在一旁，看着沈枫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有恐惧，有震撼，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种千年孤寂终于有人撑腰的滚烫暖意。

他知道，沈枫这所有的疯，所有的狠，所有的残忍，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他。

为了他这个被天庭遗忘、被世人遗忘、独自熬了千年的可怜人。

沈枫松脚，收回寂灭之力，只留下锁魂绳将如来牢牢捆在角落，让他瘫在血污里，清醒地承受着持续不断的剧痛。

“他就关在这里。”沈枫回头看向关故，语气恢复平和，“你不用管他，也不用怕他。”

“他跑不了，也伤不了你。”

“明天我再来。”

关故望着沈枫，眼眶微微泛红，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谢谢你……”

沈枫没再多说，只是微微点头，转身推开房门，走入清晨的光线里。

屋内只剩下瘫在血污中痛苦抽搐的如来，和站在原地心绪翻涌的关故。

空气里弥漫着佛血与寂灭气息混合的味道，冰冷而刺鼻。

关故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又看向角落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神明，终于彻底明白。

天庭惹错了人。

他们赌错了关故，更惹疯了沈枫。

而这份由千刀万剐、无尽痛苦铸成的“礼物”，终有一天，会原封不动地，砸在整个天庭的脸上。

沈枫走在回杀戮小队驻地的路上，清晨的风拂过脸颊，吹散了屋内的血腥气，也吹散了他眼底最后一丝疯。他依旧是那个冷淡沉静的杀戮小队队长，依旧是那个会对江小冉温柔、会护着小队成员、会守着人间温暖的沈枫。

只是没人知道，在那座无人打扰的古风小院里，他为自己新认的羁绊，亲手备下了一份足以让诸神颤抖的礼物。

一份活着、疼着、永远死不了的礼物。

一份专属于天庭的，“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