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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前方那个年轻男人的身上爆发出来！

那不是异能，不是杀气，而是一种纯粹的、属于更高维度的生命层次对低等生物的绝对碾压！

“噗通！”

离沈枫最近的一个佣兵率先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不过两秒钟的时间，十几个训练有素的精锐佣兵，就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了一样，齐刷刷地趴倒在地上。

他们手里的枪掉落在泥土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冷汗瞬间浸透了作战服，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队……队长……”一个佣兵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长官，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那个戴着眼罩的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就像是深海里的一条鱼，被万吨海水死死压在海底。

他拼尽全力想要抬起头，去看清那个年轻人的脸，但脖子却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沈枫迈开脚步，慢条斯理地朝他们走去。

靴底踩在枯枝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这声音就像是敲在他们灵魂上的丧钟。

他在距离那个队长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低头，俯视着这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谁派你们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些佣兵听来，却像是九天之上的雷霆炸响。

队长的战术目镜已经碎裂，露出了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沈枫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

“我问你话。”

队长的瞳孔剧烈收缩，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那股恐怖的威压。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深……深渊……研究所……”

深渊研究所。

沈枫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最高机密机构之一，据说在灾雾爆发之前，就已经在进行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禁忌实验。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残存到了现在，并且把手伸向了这片刚刚苏醒的白桦林。

“很好。”

沈枫松开手，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这些已经彻底丧失反抗能力的佣兵，没有杀他们。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没必要。对于蝼蚁，碾死和不碾死，没有任何区别。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那股压制着他们的恐怖威压瞬间消散。

十几个佣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掉在地上的枪都不敢捡，像一群丧家之犬一样，拼命地朝着林子深处逃窜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的白桦林中。

沈枫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逃离的方向，眼神深邃。

深渊研究所……看来，这片白桦林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他转过身，走回越野车旁。

祝筱然和玉千沫依旧躲在车后，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直到看见沈枫那张平静的脸，才稍稍找回了一丝理智。

“大哥哥……”祝筱然的声音都在发颤，“刚才那些人……”

“一群虫子罢了。”沈枫淡淡地说了一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上车吧，我们进去看看。”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入了那片美得妖异的白桦林。

银白色的树干在车窗外飞速后退，斑驳的光影在车厢里明明灭灭。柠柠在副驾驶座上睡得香甜，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沈枫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林间小路。

他能感觉到，这片森林正在“注视”着他。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看一个入侵者，倒像是在看一个……久违的老朋友。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在心里低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车轮碾过落叶的沙沙声，在白桦林深处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