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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他对两个女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祝筱然和玉千沫立刻屏住呼吸，紧紧贴在岩壁上，连心跳都仿佛停滞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十米，五米，三米……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隧道的拐角处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她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灰色连衣裙，赤着双脚，脚踝上布满了被荆棘划破的血痕。她的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

她停在距离沈枫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不再往前走。

她没有看沈枫，也没有看那两个女人。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枫怀里的柠柠，眼神里没有敌意，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好奇。

“你……是谁？”

小女孩开口了。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桌面，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

沈枫没有立刻回答。他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上没有任何异能波动，也没有灾兽的腐化气息。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在末世中挣扎求生的人类小孩。

“路过的。”沈枫淡淡地回答。

小女孩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两个字的含义。

“路过的……都会死。”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或者，变成怪物。”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柠柠身上，这一次，带上了一丝渴望。

“她……不会死吗？”

沈枫看着她，眼神微微一动。

“不会。”他说，“我会保护她。”

小女孩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松开了手里的布娃娃，任由它掉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然后，她迈开那双布满伤痕的小脚，一步一步，朝着沈枫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在距离沈枫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双膝一软，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带我走。”她说，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我可以帮你引开怪物。我知道哪里有陷阱，哪里安全。”

祝筱然和玉千沫震惊地看着这个女孩。她们无法想象，一个看起来比柠柠大不了多少的孩子，竟然已经学会了用这种方式来换取生存的机会。

沈枫低头看着她。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女孩的眼睛，试图在那片空洞的黑暗中寻找一丝属于“人”的光亮。

良久，他开口了。

“站起来。”他说。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听话地站了起来。

“我不是需要奴隶，也不需要炮灰。”沈枫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如果你只是想找个地方活下去，那就跟上来。但如果你还想做别的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脚踝上的血痕。

“那就先学会怎么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

小女孩怔怔地看着他，眼眶里突然涌上了一层水汽。她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回刚才的地方，捡起了那个脏兮兮的布娃娃。

然后，她重新走回来，站在了祝筱然和玉千沫的身边。

这一次，她的脚步虽然依旧有些踉跄，但却再也没有那种刻意压抑的、属于怪物的姿态。

沈枫看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走吧。”他说，“该出发了。”

隧道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照进隧道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