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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颜色特别红。”他说。

她睁开眼，笑了笑，“像你第一次见我，穿的那件衬衫。”

他低头看自己衣服，“那是黑的。”

“我记混了。”她笑，“但你那天，确实很帅。”

第九年，她说话越来越少。大部分时间躺着，靠营养液维持。系统自动调节她的生命体征，芯片维持基本意识。

但他知道她清醒。

他每天换着花样读东西：新闻、论文、孩子写的作文、她以前直播的弹幕合集。

某天傍晚，他又推她上天台。

风有点大，他用毯子把她裹紧，自己坐在旁边。

太阳一点点沉下去，天空从橙红变成深紫。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陆司辰。”

“我在。”

“我这辈子，值了。”

他握紧她手，指节发白。

“下辈子，还要遇见你。”

她笑了，眼角有泪滑下来。

“嗯。”

第十个年头，春天刚来。

她已经不能下床。病房窗帘常年拉着，只在黄昏时拉开半小时。

那天，她状态出奇的好，让他扶她半坐起来。

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司辰，其实我……”

话没说完，她停住了。

他眼里全是血丝，下巴冒青，几天没睡的样子。可还是在笑，轻声哄她，“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

“我爱你。”

系统提示响起。

脱离准备：10

她闭上眼。

9

他立刻察觉不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头埋在她颈间。

8

她的呼吸变得很浅。

7

他一只手紧紧抱着她，另一只手抚过她脸颊，像是要把她的轮廓刻进掌心。

6

窗外传来孩子笑声，楼下花园里，小男孩追着气球跑，喊着“妈妈妈妈”。

5

她睫毛颤了颤。

4

他低声说：“绾绾，等我。”

3

监护仪发出长鸣。

2

他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1

她最后一口气，轻轻呼在他耳边。

心跳停止。

他没松手。

病房很安静。

监护仪的线垂在床边，末端滴下一小滩液体，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