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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树屋学堂里那个怯生生的小孩，问她“姐姐会留下吗”的那个。

他现在个子高了，盔甲也换新的了，但眼神还是那么干净。

“王后姐姐。”他低声说，“您现在……会一直留下了吧？”

她停下脚步，看了看他，忽然笑了。

她蹲下来，像十年前那样摸了摸他的头，“嗯，不走了。”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手臂从后面绕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瑟兰伊尔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她哪里也不去。朕不让。”

青年护卫笑了，敬了个礼，转身跑了。

苏绾仰头瞪他，“你又偷听别人说话。”

“不是偷听。”他收紧手臂，“是刚好路过。”

“谁信。”

“信不信都一样。”他拉着她继续走，“今晚有流星雨，去山顶看吗？”

“不去。”

“为什么？”

“上次你说看星星，结果下雨了，我淋得像落水狗。”

“那这次带伞。”

“你净会事后补救。”

他笑出声，“那你还要不要别的补偿？”

她扭头看他，“比如？”

他凑近她耳边，“比如……明天我不批奏折，陪你去教新一批孩子搭树屋？”

她斜他一眼，“算你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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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后。

森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闹。

农田丰收，艺术繁荣，连黑暗精灵都有偷偷派使者来谈贸易。生命之树的枝叶延伸到了云端，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

苏绾依旧年轻，脸上没有岁月痕迹。精灵们看她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敬畏。

但她有时候会在夜里醒来。

梦里闪过一些画面：一座修仙宗门的石阶、一间现代学校的教室、一个综艺节目的舞台……人都模糊了，只剩声音在耳边回荡。

她坐起身，靠在床头。

窗外星光很亮。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月光石，指尖轻轻划过表面。系统提示无声浮现：「滞留时间：直至自然死亡。」

她呼出一口气。

身后的被子动了动，瑟兰伊尔醒了。他没睁眼，手却准确地伸过来，把她拉进怀里。

“又做梦了？”他声音带着睡意。

她点点头，没说话。

他翻身将她圈在胸前，额头抵着她的，“累了吗？”

她闭上眼，“有点。”

“那朕带你去星光湖休息。”他轻声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没反驳，任由他起身穿衣，然后把她打横抱起。

他走路很稳，哪怕头发还是灰白的，背也没驼。她靠在他胸口，听见心跳声，一下一下，踏实得让人想哭。

他们穿过林间小道，夜风拂过脸颊。

远处湖面已经开始泛光，星星掉在里面，像撒了一把碎钻。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快到了。”

她嗯了一声，手指抓紧了他的衣襟。

他抱着她踏上湖边石台，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水波轻晃。

他把她放在石台上，自己坐在旁边，把她搂进怀里。

“睡一会儿。”他抚着她的发，“朕守着。”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

他低头看她，许久不动。

湖面映着星空，也映着他苍老却平静的脸。

一只萤火虫飞过，落在她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