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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锋将这些信息默默记下,又问:“第二件事,洪道友可曾听说过‘焚天剑宗’?”
“焚天剑宗?”洪烈眉头皱起,仔细回想片刻,摇了摇头,“这个名号……听着有些耳熟,似乎是很久远的传说了。好像是我南域上古时期的一个剑修宗门?具体的就不清楚了,年代太久远了,恐怕得去‘万卷楼’或者‘离火宗’的藏书阁查查古籍才能知道详情。厉道友为何问起这个?”
“只是偶然听闻,有些好奇罢了。”厉锋淡然道,并未深说。
又交谈片刻,询问了一些火云城内的势力分布、注意事项后,厉锋便起身告辞。洪烈一直送到门口,再三表示若有用得着的地方,随时来找他。
与此同时,剑尘与苏清影正在城东的坊市区穿行。这里人流如织,喧嚣异常,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地摊无数,售卖着从各种妖兽材料、矿石、灵草、到成品法器、丹药、符箓,乃至一些稀奇古怪、来历不明杂物的所有东西。
两人并未急于询问,而是先在各处大致浏览。剑尘的“守护剑意”让他对恶意与窥视极为敏感,能轻易分辨出哪些是正经商人,哪些目光不纯。他们先后进入了几家规模较大的书阁,如“万卷楼”分号、“博古斋”等,假装浏览典籍,偶尔向掌柜或伙计询问是否有关于南域上古宗门历史、或者记载奇闻异事的古籍出售。
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这类古籍确实有,但多是些流传较广、内容空泛的志怪杂谈,或是各大势力公开的、粗略的历史纲要。当剑尘故作随意地提及“焚天剑宗”时,那些掌柜伙计要么茫然摇头,表示从未听过;要么恍然道:“哦,你说那个传说啊?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上古时有群玩火的剑修挺厉害,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了,都是几千年前的老黄历了,没什么人关心。客官若真感兴趣,或许可以去‘离火宗’开设的‘火经阁’看看,那里收藏的南域历史典籍最全,不过一般不对外人开放。”
至于“剑碑”,更是无人将其与特定上古宗门联系起来。南域修士多用刀、枪、斧、锤等重兵器,或者专修火法,剑修本就相对稀少,关于“碑”的传说,大多指向某些前辈高人的坐化之地或功法传承石壁,与“焚天剑宗”扯不上关系。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这样的探寻中流逝。剑尘与苏清影也并非全无收获,他们购买了几份相对详尽的、关于“熔岩海”周边地理与特产妖兽的图册,以及几本记录了南域各地古老传说(其中包含一些语焉不详的、关于“火焰中的剑”、“沉没的宗门”等模糊描述)的杂书,花费了不少灵石。但关于“焚天剑碑”的确切线索,依旧如同迷雾。
午时将至,两人离开喧嚣的坊市区,前往城西的“清心茶楼”。茶楼环境确实清幽,客人不多。他们上到二楼,选了个临窗的雅座,点了壶清茶,静等厉锋。
不多时,厉锋沉稳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三人汇合,各自要了些简单的茶点。
“如何?”厉锋坐下,低声问道。
剑尘轻轻摇头,将上午的经历与收获简述一遍,末了道:“……关于‘焚天剑宗’,坊间只有零星模糊的传说,无人知晓其详。‘剑碑’更是无人提及。看来,这线索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隐秘。”
苏清影也道:“我们购买的几本杂书,或许需要时间仔细翻阅,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迹。但直接打听,恐怕难有收获。”
厉锋点点头,将自己从洪烈处得到的信息告知二人,重点提及了“熔岩海”的危险、抗火物资的购买渠道,以及“奇物阁”七日后拍卖会可能有相关古物和珍品抗火法宝的消息。
“洪烈也提到了拍卖会。”剑尘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看来这场拍卖会,确实值得关注。即便没有直接关于‘剑碑’的线索,拍下些强力的抗火宝物,对我们后续探索‘熔岩海’也至关重要。只是这入场资格……验资十万灵石,我们手头的灵石,支付了客栈费用和今日开销后,恐怕勉强够,但若要参与竞拍……”
他们从东域带来的灵石,加上联盟贡献点兑换的一部分,总数也不过十几万下品灵石,在这南域大城,购买力有限。
“拍卖会还有七日。”厉锋沉吟道,“我们可以先设法获取入场资格。灵石不够,或许可以用身上一些用不到的材料、丹药,或者……那几件用不上的法器,去‘奇物阁’或类似商铺估价、寄售,换取灵石。同时,这七日我们也不能闲着。剑尘,你可继续研读那几本杂书。清影,你对古籍文字辨识颇有心得,协助剑尘。我再去其他地方打探一下,关于‘熔岩海’近期是否有新的遗迹碎片浮出,或者是否有其他关于上古剑修的传闻。”
“也只能如此了。”剑尘点头。虽然直接打听“剑碑”消息受挫,但拍卖会这条线,以及从古籍中寻找蛛丝马迹,仍是明确的方向。他端起茶杯,目光望向窗外繁华的街道,心中暗忖:这火云城看似开放,但真正的秘密,或许都隐藏在那些不为人知的古籍、拍卖会的珍品,以及“熔岩海”那无尽的烈焰与传说之下。
打听到的消息渺茫,但追寻之路,才刚刚在这座火焰之城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