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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尘心中一动，听出慧觉话中有话，似乎并非单纯警告，更像是某种暗示。他立刻拱手，态度诚恳：“晚辈等人确无冒犯之意，只是受命而来，不得不为。若大师知悉些许线索，或可指点迷津，晚辈等感激不尽，定当遵纪守法，不再妄行打听。”

慧觉看了剑尘片刻，缓缓道：“贫僧职责乃护法守戒，对陈年旧事所知有限。不过……”他略一沉吟，“尔等既与摩柯师叔有缘，他所精研的《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不仅擅医伤病，亦涉及诸多因果、遗迹、镇压之物。或许，他可解答尔等心中些许疑惑。只是摩柯师叔常年于慈济院清修，不喜俗务，是否愿见尔等，贫僧不敢保证。”

这已是明显的指引。剑尘立刻起身，深施一礼：“多谢大师指点！晚辈这就前往慈济院，拜谢摩柯上师救治之恩，顺便请教。”

“且慢。”慧觉抬手，“今日天色已晚，摩柯师叔或已入定。且尔等刚从戒院离开，便径直去求见，多有不便。这样吧，尔等可暂回客栈，明日持此令牌，前往慈济院求见，或可见得一面。”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乌木令牌，上刻一个“戒”字，递给剑尘：“此乃戒院通行令，可免去一些盘查。但切记，在佛国，需守佛国之规。若再生事端，此令亦护不得尔等。”

“晚辈明白，定当谨记。”剑尘郑重接过令牌，再次道谢。

离开戒院，天色已近黄昏。回到客栈，众人皆松了口气。虽被带去戒院问话，但结果比预想的要好，不仅无事，还得了一枚令牌，更得到了前往慈济院拜访摩柯上师的正当代名和机会。

“这位慧觉大师，似乎并非刻意刁难，倒像是……借机提点？”苏清影若有所思。

“或许，我们的打听，本就在某些人的意料或关注之中。”剑尘摩挲着手中的乌木令牌，感受着其上微凉的气息和淡淡的檀香，“佛国对‘剑’相关之事如此敏感，定有缘由。摩柯上师昨日救治王五时，便已看出煞气来源不凡，今日戒院询问，看似例行公事，却也给了我们一个正式拜见的由头。这背后，或许有我们尚不知晓的考量。”

厉锋沉声道：“无论如何，能见到摩柯上师，总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只是，他若问起我们真正要找什么，该如何回答？”

剑尘看向苏清影：“那两页残篇，或许是个引子。我们不必全盘托出剑神碑之事，但可以此为由，请教西域历史上是否真的存在过强大的剑修，以及其遗迹所在。摩柯上师若真如慧觉所言，精研《药师经》，对遗迹、镇压之物有所了解，或许能从中窥得一二。”

他将那两页残页取出，仔细看了看上面模糊的字迹。“‘魔’、‘谷’、‘剑气’、‘佛光镇压’……若这真与我们要找的东西有关，那所谓的‘剑魔遗迹’，恐怕绝非善地。明日见到摩柯上师，需得见机行事。”

翌日清晨，剑尘与苏清影再次来到慈济院。出示了戒院的乌木令牌，知客僧进去通传。不多时，那位面容温和的知客僧便引着二人来到后院内一处更为幽静的禅院。

摩柯上师正在一株菩提树下静坐，见二人到来，缓缓睁眼，目光清澈平和。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去而复返，可是那位受伤的同伴有所反复？”摩柯上师语气温和。

“多谢上师挂怀，同伴伤势已稳定，正在静养。”剑尘上前，再次郑重行礼，“晚辈此次前来，一是感谢上师昨日救命之恩，二来……确有一事不明，想请上师指点迷津。”

“哦？但说无妨。”摩柯上师示意二人在对面的石凳坐下。

剑尘取出那两页残篇，双手奉上：“晚辈等人昨日在城中旧书摊偶得此物，其上字句破碎，提及‘魔’、‘谷’、‘剑气’、‘佛光镇压’等语，似与西域古事有关。晚辈等人受先人所托，需寻找一特殊古碑，或与某些古老遗迹有关。见此残页，心生疑惑，又闻上师精研《药师经》，博闻广识，故特来请教，西域之地，是否真有此类与‘剑’、‘魔’相关的古老遗迹存在？”

摩柯上师接过残页，目光落在那些模糊的古文字上。他平静的面容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似是追忆，似是叹息，又似是了然。

他看了许久，才缓缓将残页放下，抬头看向剑尘，目光深邃。

“此物，你们从何处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