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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的丹丸炸了。

那颗由黑白二气坍缩而成的丹丸，拖着一道暗金色的尾焰，像颗小型陨石，直直坠向她的眉心。

没有热度，只有一种能把灵魂都冻结的绝对威压。

躲不开了。

她脑子里刚蹦出这个念头，那丹丸已经印了上来。

冰凉的触感之后，是信息的洪流。

无数古奥繁复的封印法阵、初代魔尊与天魔鏖战的残缺画面、闻所未闻的咒语……像有人拿根管子对着她的天灵盖，硬生生把一整个图书馆的藏书全灌了进去。

知识就是力量。

但过载的知识就是一场精神海啸。

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股洪流冲垮了堤坝，然后应声碎裂。

咔嚓。

那声音很轻，却比任何轰鸣都来得恐怖。

她好像……忘了点什么。

药神谷的草木清香，师父那张总是板着的脸，还有那些瓶瓶罐罐碰撞的清脆声音……画面还在，却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变得模糊、遥远、毫无实感。

然后是更久远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铁盒子，一块会发光的四方屏幕。

那是什么？

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洞感瞬间吞噬了她。

我是谁？

这个念头刚浮现，连带着提问的那个“我”，也开始变得虚无缥缈。

世界在眼前分解成最原始的色块和线条。

光是光，暗是暗。

声音是震动，风是流动。

所有的意义都在剥离，所有的认知都在崩塌。

就在这片混沌中，只有掌心传来的一点温热，是唯一真实的存在。

她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攥住了那份温暖。

低头。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修长有力，指骨上还沾着半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这只手，正死死地回握着她。

“呵……哈哈哈哈！看啊！救世主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你拿什么来封印我？”

一道尖利刺耳的狂笑从前方的黑暗裂缝中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弄。

救世主？

她茫然地抬起头，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黑色的衣袍被血浸透，显得更加深沉。

一张苍白到极致的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像两头沉睡的金色雄狮，稳稳地镇压着所有的风暴，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人……

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种无法言说的熟悉感和依赖感，从灵魂深处野蛮地生长出来，填补了那片记忆的废墟。

她忽然踮起脚尖，把冰凉的额头贴在了他还在渗血的胸口。

心脏跳动的声音，隔着血肉和骨骼，沉稳而有力地传来。

咚、咚、咚。

“你是……”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而陌生，“我的。”

话音刚落，一道璀璨的剑光如银河倒灌，从侧后方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