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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右手，指尖带着一丝近乎朝圣般的虔诚，轻轻抚过左臂的皮肤，准备阅览那已经与她融为一体的源初书简。

意识沉入，预想中包罗万象、堪比宇宙图书馆的宏大知识库并未出现。

一片空白。

死寂的，纯粹的，什么都没有的空白。

凌清浅愣住了，像是大冬天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皮凉到脚后跟。

她不信邪，意识再次扫过，一遍，两遍，三遍。

结果都一样，那片浩瀚的意识空间里，干净得像被狗舔过，连个标点符号的碎屑都没留下。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可能！”契尖锐的惊叫声在她脑海里炸响，带着一丝崩溃的哭腔，“源初书简已经补全了！母亲留下的禁术总纲、药神谷所有的传承，怎么会是空的！”

它话音未落，那片死寂的空白之中，异变陡生。

一滴血。

一滴仿佛承载了万古悲伤的血泪，凭空从虚无中渗出，在空白的中央缓缓凝聚。

那血泪滴溜溜一转，竟拉伸、变形，化作一个身穿古老儒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虚影。

那虚影一现身，便朝着凌清浅的方向，重重跪倒，以头抢地。

一声闷响，不像是撞在虚无里，倒像是实实在在地磕在了青铜莲台之上，震得凌清浅心口都跟着一抽。

“罪人……罪人呐！”

老者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破瓦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悔恨，“吾族文脉，窃天地生灭之理，铸此伪典以为囚笼！万千载来，凡读此书者，皆成书灵果腹之养料……你所得之‘知识’，实为吾等咀嚼之后的残渣罢了！”

轰——！

凌清尖的脑子仿佛被一颗炸雷当场引爆，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学霸修仙系统”那熟悉的冰冷提示音，在她意识中骤然扭曲，变成了一段夹杂着无数电流杂音、刺耳无比的尖啸。

“知识……解析……错误……警告！认知……屏障……崩溃……”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那不是幻听，而是从她的左臂上传来的！

她骇然低头，只见那只完美如青金美玉的手臂上，那顶象征着“创世级”权限的青金冠冕图腾，正在剧烈震颤。

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正从冠冕的中心飞速蔓延开来，瞬间遍布了整条手臂。

剧痛钻心！

那不是肉体的痛，而是某种根植于灵魂的信念，被连根拔起的剧痛！

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后腰重重撞在冰冷的青铜莲台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指尖下意识地抓紧莲台，恰好触碰到一缕之前夜玄寂靠在这里时，无意间留下的一丝极淡的魔气。

就是这一下。

刹那间，无数被她忽略、被系统判定为“无用信息”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脑中那座由“知识”筑成的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