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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的不是火候，缺的是那点“人味儿”。

也就是这一瞬，药无尘那个疯子动了。

“接好，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嫁妆’！”

没有任何预兆，那只古朴的玉匣被他像扔垃圾一样狠狠抛向凌清浅。

匣子还在半空，“咔嚓”一声脆响，盖子炸裂。

里面哪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捧黑红得发亮的土——那是浸透了心头血、又风干了几十年的坟头土。

一股腥甜得让人作呕的气息瞬间炸开，红雾并没有散去，反而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磁场捕获，在半空中扭曲、交织，最后凝成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

那是个女人。

虽然面目模糊，但这轮廓凌清浅熟得不能再熟——那是她在凌家祠堂角落的画像里，在那无数个被毒打后的梦魇里，拼凑过无数次的母亲。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道虚影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轻飘飘地飘到凌清浅面前。

虚影的手指抬起，轻轻抚过凌清浅那张虽然恢复了大半、却依旧苍白的脸颊。

并没有鬼魂的阴冷，反倒像是一阵穿过山谷的暖风。

“孩子，”那声音像是直接在凌清浅脑子里响起的，带着跨越时光的疲惫与释然，“扶桑等你好久了。”

凌清浅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

可这一刻，右眼那种酸胀感来得毫无道理。

一滴滚烫的液体滑落，顺着脸颊滴在了她那只完全晶化的右臂上。

血泪。

“嗤——”

那滴血泪触碰到晶体皮肤的瞬间，竟然像水滴进了滚油。

凌清浅原本呈现出一种死寂青金色的右臂，突然泛起了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与此同时，她脚边那株原本还在“装死”的扶桑幼苗，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地从土里窜了起来。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树苗，眨眼间暴涨至一人高。

那些根须并没有扎入地下，而是像无数条贪婪的小蛇，直接刺破空气，狠狠扎进了那个悬在半空的玉匣里！

黑红色的血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所有的能量顺着根须疯狂倒灌入树干。

“嗡——！”

整株扶桑树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树皮表面，原本杂乱无章的纹路开始游走、重组，最后在树干中央凝成了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图腾——那是一只手，托举着一株稻穗与草药。

这图案一出，全场死寂。

青阳子手里的断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这位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老剑修，此刻下巴都在抖。

“这……这不是凌家那个野鸡族徽……”他指着那棵树，声音嘶哑得像是喉咙里卡了块炭，“这是……上古神农氏的嫡系图腾！她不是什么弃女……她是神农嫡脉！”

什么废柴庶女，什么不知检点的野种，在这个图腾面前，全是笑话。

凌清浅没理会周围的惊呼。

她随手从袖袋里摸出一截用来提神的干黄连，塞进嘴里狠狠嚼碎。

没有苦味。

就像是在嚼一块发干的树皮。

“代价支付：味觉-苦。”

系统提示音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凌清浅却扯了扯嘴角。

苦尽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