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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是苦尽无味。

就在这时，她右臂上的创生纹路最后一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刺眼，而是一种柔和的满溢。

那株已经长成的扶桑树心处，一个小小的光点飘了出来。

那光点似乎有些害羞，绕着凌清浅飞了两圈，最后化作一个模糊的孩童虚影——是曦。

“娘亲，”曦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终于找到归宿的欢喜，“回家了。”

光点一头扎进凌清浅的眉心。

一股从未有过的清凉感瞬间洗刷过全身经脉。

凌清浅低头，震惊地发现右臂上那种坚硬冰冷的晶体质感竟然褪去了三成，原本僵硬如同假肢的拇指和食指，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久违的触觉——那是风吹过指尖的微痒。

哪怕只有两根手指，这也是活人的感觉！

“吼——！”

不需要百里骁的命令，周围那九大灵兽王齐齐匍匐在地，巨大的头颅深深埋进泥土里。

这是万兽对神农血脉本能的臣服。

青阳子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双手捧起那柄重新焕发生机的断剑，举过头顶。

青囊更是激动得满脸泪水，高高举起那尊九转镇丹炉：“丹盟青囊，奉神农嫡脉为主！愿为尊上开炉炼药，万死不辞！”

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凌清浅刚刚恢复知觉的两根手指。

夜玄寂站在她身侧，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疯狂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听到了吗？从此以后，你不必再扮猪吃虎，也不用再算计人心。”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唯我独尊的傲气：“因为这天下，本就该认你为尊。”

“哈哈哈哈……认你为尊？做梦！”

一声凄厉的狂笑打破了这温馨的一幕。

药无尘披头散发，身上的长袍被他自己撕得粉碎。

他赤裸的胸膛上，竟然密密麻麻刻满了黑色的魔纹，而在心脏的位置，赫然纹满了字！

那是《天机律》最后缺失的三页！

“凌清浅！你以为你赢了？正统又如何？血脉又如何？”药无尘眼里的瞳孔已经完全扩散，整个人处于一种疯魔的边缘，“这最后三页培育法，早就被我炼进了心头血里！想要扶桑星种大成？想要你的手臂复原？拿命来换！”

话音未落，他猛地五指成爪，狠狠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噗嗤！”

鲜血狂飙，但他并没有死，反而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那些血液并没有落地，而是裹挟着令人作呕的魔气，化作一道腥臭的血箭，直扑凌清浅身旁的那株扶桑树！

“小心！”夜玄寂脸色大变，刚要出手阻拦。

“别动。”凌清浅却冷静得可怕，她甚至反手按住了夜玄寂拔剑的手。

她站在树下，不闪不避，任由那些腥臭的魔血溅落在树干上，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她洁白的衣角。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着实验材料的淡漠。

“正好……”凌清浅看着那些魔血瞬间被扶桑树贪婪地吸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少了这味极恶之血做肥料，这最后一味药，还真煎不出火候。”

随着魔血入体，扶桑树顶端，那朵紧闭了整整七日、形如眼球的花苞，花瓣微微颤抖了一下。

七日之期已至。

花瓣缓缓合拢，最终融合，开始。

轰隆——

脚下的大地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闷响，不是爆炸，倒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