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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凡人之理，驯混沌之躯。

双瞳的声音听不出男女，却带着一种古老的威严，既然她教了你规矩，那你就给我按规矩长！

夜玄寂只觉得双眼一阵剧痛，紧接着视野骤然开阔。

他不再局限于皇陵这一隅之地，借由那株青芽搭建的神经网络，他的意识瞬间被拉扯到了万里之外的西漠。

那里是一片枯死的胡杨林。

几个光屁股的小孩正嘻嘻哈哈地把一圈圈用青芽编成的手环，套在那些早已干枯得裂开的树干上。

这一幕通过藤蔓网络，清晰地映在夜玄寂的识海里。

枯木逢春。

那些本该死绝的胡杨树，在接触到青芽手环的瞬间，竟然真的抽出了嫩绿的新枝！

电光火石之间，夜玄寂脑子里那根一直没搭上的弦，终于接通了。

什么狗屁系统！

那所谓的容貌升级系统，根本就不是为了让凌清浅变美去讨好谁，那分明就是一个高效的善行能量转化器！

它把那些因为救助而产生的因果愿力，转化成了最纯粹的生机。

而那个学霸修仙系统，就是一个最顶级的解析器！

它把这个世界晦涩难懂的天道法则，拆解成了凡人也能看懂、能学会的知识！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你的道。

夜玄寂喃喃自语，嘴角挂着血，却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顿悟，面前的石像指尖突然微微弹动了一下。

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顺着那根刺入他血管的藤蔓，逆流而上，最后滑入了他的唇间。

苦得钻心。

夜玄寂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哪怕过了这么久，这股带着腥甜的苦涩味儿依然像噩梦一样缠绕着他。

这是当初那碗灌进凌清浅喉咙里、毁了她容貌、废了她灵根的绝命毒药！

石像在排毒？不对，这是她在给自己提示！

夜玄寂猛地睁开眼，那双刚刚被双瞳重塑过的眼睛里，精光爆射。

解药配方……我想起来了！

他疯狂地在记忆宫殿里翻找，那些曾经被他视作无用之物的医书此刻在他脑海里飞速翻页。

在《毒经补遗》第三十七页！

只要集齐三种伴生毒草的根茎，配合……

嗡——！

还没等他想完，头顶的苍穹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只一直窥视人间的天眼渊，似乎察觉到了某种足以威胁它存在的规则漏洞正在形成。

那团巨大的黑光不再漫无目的地扫射，而是瞬间凝聚成束，死死锁定了他手中那枚还在散发着微光的骨简。

那是知识的载体，是它绝不允许存在的变数。

夜玄寂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笼罩全身，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抹杀意志。

但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天空，随后缓缓盘起了双腿，正对着石像，将胸膛毫无保留地袒露在那株青芽面前。

想毁掉这骨简？

他咧嘴一笑，牙齿被鲜血染得猩红。

那得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